所以哪怕是最开始刚刚醒来,最茫然的时候,她以家和小区为基地?朝四周探索,试图找到其他人?类存在的痕迹,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城市。

她一次都没有想过离开。

这只诡异从她心?底翻出的愿望提醒了她,意识的世界里,他们说,诡异的老巢已经被干掉了,是时候回?家了。

就是这个。

她还不能?走,在一切彻底结束以前。

她睁开了眼睛,顺着风回?过头:“我确实不是石头和种子。”

“我是城墙和大树。”

“我不是被困在这里,我是在守卫。”

“在让所有诡异回?到该回?的地?方去?之前,我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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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回?去?。”

心?理?医生的笑容依然温柔:“你做得到吗?”

“就算杀死我一次,我们也还会再见面的。”

“你打算留在这里一辈子吗?”

“做人?要?乐观。”安纱笑着偏了偏脑袋,“而且……”

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概是我待得有点久了,所以他们来找我了。”

心?理?医生似有所察地?回?过头,寒冰贴着地?面蔓延,尖锐的冰柱拔地?而起贯穿他的身体。

曲溪清将捧花扔给安纱:“掉在诊室了。”

“多谢。”安纱接住捧花,从顶楼边缘轻巧地?跳回?去?,将捧花塞进了医生怀里,贯穿他的心?脏。

医生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安纱仰起头看他:“再见,希望是永别。”

曲溪清回?过头,原本跟着她冲上来的诡异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也都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她露出思索的神情:“精神。”

“这家伙的能?力跟精神有关?,所以……这些诡异会不会跟它产生了某种精神联系?”

“呵呵。”医生轻笑一声,“是啊。”

“被你困在这座城市里,我们再次失去?了食物来源,我不得不再次品尝同类的精神体的味道,实话说,那真是非常糟糕,就跟你们吃人?的时候,感觉一样糟糕。”

“你知道吗,安纱,我也很孤独。”

他微微抬起头,“这里只有我一个。”

曲溪清简洁明了地?说:“你把它们都吃了,然后?操纵它们的身体?”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这种精神控制类的角色?呃……”

她忽然捂着肚子,“不行了,有点忍不住了,呕”

她吐出了那一小块黑太岁,它似乎吸收了某种能?量,呈现出某种五彩斑斓的黑。

安纱意识到了什么,把黑太岁的盆栽放到地?上,小块的黑太岁蠕动着重?回?本体,安静地?不动了。

安纱:“那我也,呕”

她抬起头,“我感觉它好像是把那些负面效果都吸收了,积累足够多的能?量,似乎也能?升级。”

“哇。”曲溪清忍不住感慨,“好像在养蛊。”

“你该不会养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安纱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曲溪清:“……算了。”

“我觉得你一直养的就是不得了的东西。”

安纱傻笑两声:“那到时候就麻烦你给它起个不得了的名字了。”

“对了,你刚刚用?的那招起名字没有?就是地?面欻欻长出冰刺的那个,还挺帅的哎!”

“还好啦”曲溪清轻咳一声,揉了揉鼻子,一脸正色地?说,“叫‘极寒之狱’。”

安纱:“我就知道你一定起名字了。”

曲溪清嘀咕一声:“我又没有用?的时候喊出来……”

安纱勉为其难:“你如果想喊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了。”曲溪清把头扭到一边,“脸皮还不够厚。”

安纱笑起来。

奄奄一息的医生忽然开口:“安纱。”

安纱看向?它,它轻笑着说,“他们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