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敲打键盘,“虽然大部分孕妇都有过先兆流产,但是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宝宝也会挑妈妈的,知道了吗?”
一直不说话的纪月,此时,突然开了口,“医生,我有创伤应激,之前一直在吃抗抑郁的安眠药。”
听到她的话,梁辀伸手握住她的手,医生看了她一眼,这时,语气也变得缓和了很多,“什么药?”
她说了一个名字。
“你要我说,药对胎儿是肯定有影响的,但是这个事,不是那么绝对的,你们自己考虑一下,最好,咨询一下给你开药的临床心理医生,好伐?”
走出诊室,梁辀想要去搀她,这次她没拒绝,快走到出口的时候,突然说,“梁辀,我想把孩子打掉。”
他搀在她手臂上的手,那一瞬微微发力,随后,立马就卸了力道,“好。”
可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来的时间是巧呢,还是不巧。
纪月在公司楼下,司机给她拉开车门,这时,一男一女,两个穿着黑色正装的人走到她面前,他们黑色的正装上,别着金色的徽章。
司机下意识地想要去拦他们,其中,男人开了口,“纪总,我们是中央巡视组的,想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纪月看向身旁的秘书,“你重新安排会议。”说完,看向一男一女,“我自己开车呢?还是?”
男人指向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我们一起走吧,只是了解一点情况。”
纪月随身物品被收走后,跟着这两个人,穿过一间会议室,她看见会议室里,堆满了卷宗,随后,走进会议室旁的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的角落里放着一台摄像机,除此之外,都是很普通的陈设,她在沙发上坐下。
“我真的不清楚。”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我当时只是市场总监,也要听命于赵之望的。”
一男一女在她对面坐着,“所以,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她微笑着,反问,“为什么要怀疑,串标这件事,在我们行业里也不是秘密,大家都怎么做,没人会怀疑的,不信,你去问其他人。”
从她嘴里什么都没问出来,给她送了饭和水果之后,便没人再来了,她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脑子却一刻都没停过。他们带她到这里来问话,顶多三天,就要放她走,而三天之后,出去了就有其他办法了。
这时,有人敲了敲门,是个陌生面孔的男人,手里拿着不锈钢热水瓶,“给你加点热水?”
她摇摇头,可这个男人依旧走进来,她刚想拒绝,他提着不锈钢热水瓶,在她面前打开盖子,盖子里,贴着一张白色的小纸条,上面用黑色的字写着,‘什么都不知道’。
她闭上眼睛,重新假寐。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那一男一女来了,示意她可以离开了。她走到楼下,看见自己的车就停在台阶旁,莫奇从车上下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转身往楼里走。
昨天那个倒水的人手里拿着卷宗,不知道是不是如此凑巧,他们撞在一起。
相撞时,她听到他轻轻地说,“别让梁老师做的事浪费了。”
“梁辀?” qun- ./-.-.
“对。”
“纪月是?”
“我的前妻。”
“……”
“名单是我告诉赵之望的,很容易猜,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她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都是我的面子而已。”
“赵之望负责业主,我负责专家,就这么分工的。”
“……”
梁辀回到纪月家里,一打开门,看见纪月就坐在那,立即换了副表情,“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你去哪了?”她冷冷地问。
“噢,临时出差。”他换了个语气。
“以后,去牢里出差吗?”
他在换鞋,笑了出来,“那你来看我吗?”
“我怀孕了,他们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穿好拖鞋,走进中岛,打开水龙头,倒了一杯水,“那也不一样,以后,你要当妈妈的,总不能和小朋友说,妈妈被判过刑吧。”
“那和小朋友说,爸爸被判过刑,就可以吗?”
他放下水杯,张开双臂,她小跑着,扑进他的怀里。
他笑着,抱住她,抚摸着她的背脊,“不要跑,慢慢走。”
梁辀陪她去看临床心理门诊,她笑着走出来,手里拿着密封袋,袋子里装着药,笑着朝他摇摇手,“这个星期的药配好了,回去吧。”,又嘟哝着,“为什么不一次性配一个月的呢?”
她已经有点显怀了,他搂着她的肩膀,她所有的分量都压在他身上,他低头亲了下她的发顶,“每次都要谈话,才可以开药。”
“嗯。谈话结果挺好的。”
他笑了起来,“看出来了。”
梁家自然不会看着梁辀坐牢,他被取保候审,一直等到纪月生了孩子,这个案子才被提起公诉。孩子被护士抱出来,人群自动分开,护士走到他面前,“来,爸爸第一个抱。”
他有些不知所措,赵子健在旁边逗他,“不会抱孩子啊,小船你之前,那些课都白上了啊。”
他舔了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护士手上的孩子,她还没睁开眼,五官都皱在一起,浑身通红,躺在白色的襁褓中,他的心瞬间就柔软下来,温柔的看着她,“小宝贝,我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