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1 / 1)

这时,他看到巫女又拿了一个御守,上面是蓝绿色的绣花纹样,中间绣着“健康无病”四个字。

从东大寺出来,天色渐渐落下去,少了游客,于是,草坪上的鹿也少了很多,稀稀拉拉的,躲在在森林里,偶尔露一个头,此刻,到真的像森林精灵这个称呼了,仿佛就是“林深时见鹿”这句话里描绘的情景,比白天好看不知道多少倍。东大寺出来往奈良公园走的路上,有不少料理亭,卖的也就是这个雅趣。

他们随便挑了一家,女将在前面带路,他们在蜿蜒曲折的走廊里行走,走廊一旁包围着庭院,里面是枯山水和竹林,另一旁则是一间间包厢。

坐在包厢里,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奈良公园里的草坪和草坪上的鹿。现在,天边是暗蓝色的,后面的森林是灰色的,而一头头鹿便像剪影,错落在其中。

料理亭是标准的怀石料理,先付六品放在一个格的木盒里,都是秋冬的食材,摆盘也是应着奈良的景色,不知道什么食材,被切成枫叶的形状,叠放在绛红色的木盒里。既然是冬季,就一定有河豚鱼和螃蟹。

纪月边吃边对莫奇说,“比中午那家店好多了。”

他笑着说,“那是,价格都翻了几倍。反正,你请客。”

店里的女将再次将菜品端进包厢里,是当季的白子两做,烤白子和白子天妇罗。等包厢门合上,她马上推给莫奇,“我不喜欢白子。”

“不尝尝?”

她抿着嘴,摇摇头,“不敢,这是鳕鱼的精巢诶。”

“挺好吃的啊。”他拿过浅蓝色的瓷碗,“现在冬季就是吃这个,不尝尝?”

她看着他用筷子夹起,然后送入口中,有些好奇,“大家都说好吃,但是我一次都没试过,不敢。”

怀石就是分量小,他三口就吃完了,“真的,挺好吃的,像奶油那样。尝尝?”

她仍旧笑着摇摇头,却见他拿着筷子,夹了一小块,伸过来,“那你尝一点点好了,比国内日料店做的好吃多了。”

黑色的木筷子,尖上一小点乳白色的东西,他深怕掉下来,另一只手,手心朝上,在下面垫着,像极了给小朋友喂饭那般,笑着看她,嘴里也是连骗带哄的口气,“你尝尝,真的,就像奶油。”

如果放以前,纪月一定不会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环境太好,又或者气氛太好,她看着他的眼睛,微微低头,将筷子连同那一小点,一起含在嘴里。

那一小点,口感像慕斯又像果冻,带着鲜甜的味道,她感觉到,他拿着筷子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立刻松开嘴,别过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好吃。”

“纪月。”

她的心乱跳着,又喝了一口茶,看向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一头鹿的影子都看不见。

“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试试。”他喜欢她,连告白都是卑微的,只敢说,你要不要试试。

她看着窗外,穿过这片草坪,这个湖泊,就是东大寺了,她的手边就是她买的御守,“算了,我们不适合。”

他想追问她,到底哪里不适合。可偏偏这时,包厢门开了,又是上菜。

契机就这么被打破,气氛也没了,之后,她只是埋头吃东西,两个人偶尔会交流几句,也是她说,他答。

出门的时候,店里的厨师和女将们一字排开,笑着欢送客人。纪月走在前面,莫奇走在后面。还没出店,他们就被叫住了。

莫奇下意识的回过身,身后,整晚服务他们的女将,手里拿着写着东大寺三个字的购物袋,原来是纪月下午买的东西,落在了包厢里。

他伸手接过,就当他的指尖,碰触到的那一刹那,身后传来女人的惊呼声,和物品落在地上的碰撞声,还夹杂着日语,语气又急又促。

“お客様!お客様!大丈夫ですか?”

结局 if 莫奇

纪月觉得自己走在一条像迷宫般的走廊里,眼前是漆黑一团,她摸索着往前走,等到眼睛适应黑暗之后,她看见走廊尽头是一扇门,光正从门缝里透出来。

她忍不住走过去,推开门。

门里,她看见风吹起窗帘,窗外是金黄的油菜花,两个人坐在窗边,是外婆和纪澜。外婆看上去还很年轻,满头乌发,对面的纪澜笑得一脸甜美,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胸口戴着银制的长命锁。外婆从纪澜手里接过孩子,纪月看见,手腕上带着个通体碧绿的手镯,就是那个结婚前交给自己的。

“外婆,妈……”她喃喃地说道,边说边往前走。

那两个人齐齐看向她,外婆抱着婴儿,“小月,你看,宝宝多好看,真像你小时候。”

她下意识地问,“这不是我吗?”

“不是啊,”纪澜笑着回答她,“是你的孩子啊,忘了吗,我们都在这里等你。”

她仔细地打量那个被抱在手里的那个婴儿,肥嘟嘟的脸上,五官刚张开,头发也很稀疏,这时,挥舞着小手,登着腿,“咯咯咯”地笑了出来。

婴儿的笑声在寂静的走廊 ※裙/(-/-**-.里回响。

纪月看着婴儿,扬起嘴角,慢慢地向前走去,婴儿也看着她,此时,伸出胖乎乎的双臂,似乎想要她抱自己。终于,她忍不住,也朝孩子伸出手,多想抚摸孩子的脸庞。

可就当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动作突然停住,她喃喃自语那般低声说道,“你们都死了,我也要死了吗?”

纪月睁开眼,看到雪白的墙上挂着电视机,视线慢慢移动,右手边的病床空着,顺着视野,又看见挂在头顶的盐水袋,点滴管线一直连接到右手上,怪不得感觉手是冰凉的。随后,她又看向左侧,莫奇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似乎在打盹。她没有喊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会,最后,眼神又回到天花板上。

片刻之后,她突然听到声音,“你醒了?”他的声音还是刚睡醒的慵懒,却止不住话里充满着欣喜。

她看向他,“我睡了多久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她,“要不要坐起来?”见她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床尾,握住把手,摇了几下,床头跟着慢慢地升起来。这还不算完,他又从隔壁病床拿了个枕头,塞在她的后腰上。

她很配合,微微起身,然后就着枕头,找了个合适的角度,靠下。

莫奇这才走去床头,拿起矿泉水瓶,拧开,倒进玻璃杯中,“要喝水吗?”

纪月点了点头,刚要抬手拿杯子,就看见他将玻璃杯递到嘴前了,里面还插着一根吸管,她就着吸管,喝了一大口,喝完水,又问了一遍,“我睡了多久了?”

这次,他终于回答了,“都凌晨点了。”

她有些惊讶,单手撑在床上作势想起来,他立刻帮她拉了下枕头,“怎么了?”

“我的手机。”

纪月点亮屏幕,墙纸还是吨吨和她的合照,显示的日期已经是第二天了,除了几十条微信还有十几个来电,她没点开看,直接将手机又放回去了,看向莫奇,“你回去休息吧。”从她醒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床边站着,她觉得他看上去也有些憔悴,于是,又重复了遍,“回去吧。有事明天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