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忘了吗?”
说话时,他的眼神里,悲伤太多太明显了,以至于她愣了一下,想到自己和他应该很相爱吧,于是,态度也缓和下来,她叹了口气,“你说吧。”
梁辀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文件夹,里面全是他们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点开,给她讲,以前的故事,去过的地方,发生的事,认识的人。
这感觉,和三年前,在疗养院里一摸一样,抽离又别扭,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明明故事里的人有着一摸一样的面孔。
听着梁辀说话,纪月忍不住去看他,他的记性真的很好,那么多年前的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说着说着,他突然意识到,她许久都没有作声,连忙停下,面带歉意,“不好意思,都是我在说……”
她摇摇头,“没事,你说吧。”
“纪月……”
她抬头看他,他的眼神,和之前一样,还是那样悲伤地盯着自己,“我们以后,可以见面吗,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那一刹那,纪月其实有些心软的,她虽然记不得那么多事,但是照片一眼就能看出,那时自己有多幸福,“其实,那么多年,我老公对我很好,我也没有被软禁,是我自己没选择做手术。对不起,梁先生,现在,我坐在这,只是想听听以前的故事而已。”
梁辀呆滞住了,听到心脏像玻璃一样裂开的声音。
她站起身,转身准备向别墅走去。
他回过神,看着她的背影,拼命想着挽留她的话,“纪月,宋怀念是我们的女儿。”
她猛地回头,大概是太过惊讶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眉头也紧紧簇在一起。
“是我和你的女儿。”他又重复了一遍。
晚餐结束,一整个下午,房子内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保姆把宋怀念抱去另一栋楼。
宋霁辉知道,该来的一天,总会来的。
纪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朝湖面,天早就已经黑了,只能看到湖边栈道上,一盏盏亮着黄光的小路灯,像一串发着光的项链。
她也不开口,只是在那坐着。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跪地,只能仰着头看她,“老婆。”
她没有回音,于是,他低下头,将她膝盖上的手,聚拢在自己的掌心里,“对不起。”
“宋霁辉,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吗?”这句话,像极了分居前的那次吵架,他无声地露出一个苦笑,“念念,不是我们的孩子。你怀孕的时候,我们已经分居很久了。”
她闭上眼睛,感觉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湿润,她吸了下鼻子,声音有些颤抖,“是那个人的吗?”
这一刻,宋霁辉也觉得有些想哭,就当眼泪要流出来的时候,他迅速低下头,泪珠滴在地毯上,迅速消失不见,“说实话,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西班牙。”
他抬起头,看见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忍不住,想要去替她抚掉,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脸颊,被她避过了,“纪月,我尊重你任何的选择。”
梁辀是在千岛湖镇上的银泰城里见到纪月的,五楼有个儿童游乐中心,鼓风机吹出来的气垫城堡,里面放满了海洋球,她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一脸笑容地看着里面的孩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见小女孩在保姆的看护下,和其他孩子嬉闹打闹。他想象过的那些画面,此刻成真了。小女孩一笑,眼睛就跟着弯成月亮,很像纪月,他觉得脸型,和嘴巴,又像自己,他不禁看得有些入迷。
她发现他来了,游乐场里太吵闹了,到处是欢快的音乐,只能提高音量,“东西带来了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去,里面是他的口腔拭子样本。
她接过放进包里,视线回到场地内的孩子身上。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问,“我能经常见见她吗?”
她头也没回,“我只是想知
Po连载裙.- ./`.`~道,父亲是谁,任何结果都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
“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他话没说完,被她冷冷扫了一眼,“你答应过我,不把我和念念的事,告诉任何人。”
宋怀念彻底玩累了,她拉着保姆的手,往这头走来,她扎了两个小辫子,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浸透。
“不玩了?”和刚才冷漠截然相反的态度,纪月笑着去给女儿擦脸,“不玩,我们就回家了?”
她点点头,保姆把她抱出来,坐在长椅上穿鞋。梁辀就站在一旁看着,过了会,她穿完鞋和外套,从椅子上蹦下来。
纪月牵过她的手,看了他一眼,“和叔叔拜拜。”
小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拜拜。”
这感觉其实有些苦涩,梁辀“嗯”了声,朝她挥挥手,随后,目送着她们一行三个人,走进电梯。
宋霁辉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陪着女儿,只有纪月知道,他陪宋怀念的时间越来越长。自从那天之后,他们就开始分房睡了。
每天都直到很晚,她才听到,楼梯上出现下楼的声音。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梁辀才再次见到纪月,他等这个结果,等得也很忐忑,看到她的电话时,心中不禁一阵欣喜若狂。
一挂了电话,他转头就问同事,、岁的小女孩喜欢什么礼物。
他们在申市一家大型购物中心见面,约在一个餐厅。他从电梯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餐厅门口聚集了好多服务员,再走近点,看见纪月站在中间,满脸惊慌失措地在打电话。
梁辀赶忙穿过人群走进去,“怎么了?”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抓的很紧,指甲深深抠在他的皮肉上,声音带着颤抖,“念念,不见了。”
他听到心立刻就揪了起来,但是仍旧保持着镇定,反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没事,那么多监控。”说着,他看向餐厅经理,“商场安保怎么联系?”
“联系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