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1 / 1)

明明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就难看了,梁辀依旧开口,“大家那么久不见了,不请我去家里坐坐?”

听到他的话,宋霁辉眉头瞬间就拧在一起,“不方便。”

“我昨天,在观澜酒店那,看见你女儿了。在湖边玩,穿着白色的衣服对不对,是个挺聪明可爱的小女孩,还会说西班牙语。”

宋霁辉面色如常,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在淌血,好像心口的一块肉要被刮掉了,他沉着应付着,“小朋友生病了,怕外面病气再过给她,时间太晚了,就不请你进来了。”

拿小孩当挡箭牌,梁辀终于不再纠缠了。

离开时,他感觉到,宋霁辉的视线一直在脑后,目送着自己走远,等他走远之后,再回头,看见人已经消失了,视线中,不知何时,别墅二楼的窗帘也都拉了起来。

“怎么说那么久?”纪月见他回来了,随口一问。

宋霁辉面色平静,脸上还带着笑容,“噢,村干部,问我们在不在这里过年。”

宋怀念正坐在纪月身旁,手里抱着一个玻璃碗,碗里是红艳艳的草莓,她拿起一个,举起手,“妈妈吃这个。”

她头一低,就着女儿的手咬住,草莓个头很大,也很甜,“你挑一个给爸爸吃。”

“我要挑一个最大的给爸爸。”

宋霁辉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碗中最大的那颗,被小手举了起来,他弯下腰,一口咬了下去。

晚上,宋霁辉哄完女儿睡觉,回到卧室时,纪月已经躺下了,“今天,比昨天快,”她笑着揶揄了一句。

心里藏着事,有些心不在焉,照着绘本上的句子读了起来,不用编故事自然快,他笑着,先是亲吻身旁的爱人,依依不舍分开后,才一起躺下。

“她现在也变得鬼精了,今天,她把草莓尖吃了,剩下的全扔给两条狗了。”纪月转了个身,面向他,笑着说。

他顺势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笑着“嗯”了句,“像你,聪明。”

他笑着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笑容自己就消失了,他想到女儿出生那天,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她闭着眼睛,浑身皱巴巴的。

后来,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开始,趴在地上,爬来爬去,开始,牙牙学语。突然有一天,就会说“爸爸”,会说“妈妈”了。

现在,又开始学会动脑子了,变成小机灵鬼。

他曾经这么想,要把每一天当作最后一天来过,可事实上,他一点都不舍得,他想看她慢慢长大,参与她的成长,谁都不能夺走。

宋霁辉搂住纪月肩膀的手微微用力,“老婆,明天你就带念念回香港,好不好。”

结局 if 宋霁辉

“老婆,明天,你带念念回香港,好不好。”

纪月听到宋霁辉这么说,笑了起来,“不是圣诞节前回去吗?我们才刚回来半年。”说着,她发现宋霁辉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心血来潮的样子,收起了笑意,“怎么了?”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着,面上却依旧平静,抬起手抚摸她的脸庞,“没事,我看你都开完会了,就想早点回去。我们不是一直说,带念念去举办婚礼的地方吗?正好,可以去德国过圣诞节,以前你也说,想去看圣诞集市。”说话间,他轻抚着脸颊,随后是嘴角,最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任何一次都更缠绵,他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早点回去也好。”

他笑了,重重地亲上她的脸颊,一下一下,连着亲了好几下。

夜深了,宋霁辉听见身旁传来轻轻地呼吸声,微微侧头,纪月睡的很熟,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回来,她也跟着动了一下,人没有醒。他又看了会,才下床。

宋怀念的房间就在隔壁,房间是淡粉色的,门边上摆了一排矮柜,玩具、绘本都整齐地收纳在柜子里,柜子上摆了盏小台灯,现在亮着,整个房间看上去温暖极了。宋霁辉轻轻推开门,两条狗就趴在窗边,瞬间都醒了,一起摇了摇尾巴。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女儿正在床上熟睡,蜷缩着身子,两只小手露在外面,抱了个小黄狗的玩偶。他把慢慢抽走玩偶,再她的小手放进被子里,最后,掖了下被角。

看着熟睡的女儿,宋霁辉突然就想到下午的事,想到梁辀了。念念的眉眼很像纪月,但是,都说女儿像爸爸,宋霁辉觉得,如果多看一会,女儿和梁辀还是相像的。想到这,他就变得焦虑起来,下午那种感觉又来了,仿佛心口被剐去一块肉。回到卧室之后,他搂住熟睡的纪月,自己却再也没有睡着。

一整夜,他就这么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等天明。

纪月在一家私人疗养院里醒来,她丢失了很多记忆,看着宋霁辉的眼神也很陌生。他手里拿着一束漂亮的花,在病房外驻足,笑着对她说,“你醒了。我可以进来吗?”

她连忙点了点头,“我们认识吗?不好意思啊,我有点不记得了。”说着,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他走到病床前,把花递过去,“送给你的。”

她下意识地接过,浓烈的花香味,立刻钻进她的鼻尖,她低头去看花束里那一支支漂亮的玫瑰,“很漂亮的花,”又对他笑笑,“可惜,我不记得你了。”

宋霁辉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Pad,点开,递给纪月,“我是你的先生,我们刚结了婚,你就出了意外。”说着,示意她看看。

她有些意外这个答案,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她看到照片里,自己穿着婚纱,言笑如画,身旁的人,此刻,坐在病床前。

她把相册里的照片都看完了,这种感觉很奇怪,看着照片里,明明是自己,却完全不记得了,就好像在看别人的故事,这种抽离别扭的感觉,令她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耳旁,响起他温柔的声音,“纪月,没事的,一切都慢慢来好了,你先休息。”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眼神也很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她刚才内心里那些焦躁不安,好像一瞬间就被抚平了,她抿了下唇,“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你应该挺难过的吧了。”

他笑着拿过她手上的Pad,“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

不知不觉间,天亮了,山里只要天一亮,鸟叫声就开始此起彼伏。纪月睡得很熟,突然被人摇醒,眯着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怎么了?几点了。”说着,下意识去拿手机,一看,才点多,“怎么了啊?”

“阿银分钟之后过来,送你和宝宝去机场。”宋霁辉说着,从衣帽间里推出两个最大尺寸的行李箱。

“有那么急吗?”

他将行李箱平摊在地板上,又从衣帽间里抱出几件衣服,拆去衣架,折好放进去,“现在是旺季,只订到最早的那班飞机,我帮你收拾行李,”说着,一件接着一件,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

宋霁辉帮纪月整理好行李之后,又去女儿的房间,她还在睡,两只狗摇着尾巴上来迎接。他俯下身,摇了摇她,“念念,起来了。”手里已经拿着一会女儿要穿的衣服,“我们起床了,爸爸帮你换衣服。”

时间太早了,小女孩有起床气,她拧着眉头,撅着个嘴,像个木偶,还不太配合。放平时,宋霁辉一定是先哄女儿开心,今天,那种迫切的心情迫使他没时间耽误了,直接拿着衣服就给女儿套上。

宋怀念也有点犟,死活不肯穿卫衣,在床上扭来扭去,宋霁辉只好放柔声音,边哄边将卫衣给她套上,“我们一会,就去爷爷家了,爷爷最喜欢念念了,对不对,会带念念出海钓鱼,是不是。”

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了,他拿出女儿的小背包,给她装坐飞机时安抚用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