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Rainbow他们前后脚都行,”他低头,找到她的嘴唇,亲了下,“我们可以去杭州逛街,给你买新年礼物?”
她笑着,点点头。
可刚点完头,他的舌尖钻进了她的唇齿间,亲吻中,渐渐的,呼吸凌乱。
宋家的老宅就在西湖边的北山街,近到推开窗就能看见西湖,原本是一个进的院落,改造过后,变成带着现代特色的中式宅邸。进门一道影壁,后面是天井,底下是一个无边池,池水和地面齐平,简直就是淀山湖那个酒店的缩小版。
宋霁辉的奶奶去年去世了,爷爷到还活着,不过,看上去精神一般,眼睛眯盹着,说话口齿也没那么清楚。
这也是纪月第一次见到名义上的奶奶,保养的实在太好了,看上去似乎只有多岁,穿着旗袍,身上是羊毛披肩,风韵犹存这词,太适合了。而那个四叔宋世盛看上去,年纪竟然比大哥宋霁耀大不了几岁,而四叔的两个孩子,更是比他们都小了一大圈。
年夜饭还没有开席,所有人聚在主客厅里,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茶杯,他的手有些抖,纪月甚至能听到茶盖和茶碗碰撞的声音。其他人,或是坐在沙发上,或是坐在边上,轻声聊天。
“家里抱新妇,怎么不磕头进茶啊。”聊天的声音静了下来,纪月知道说的是自己,随后,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宋霁辉握住,他勾了勾嘴角,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爸,人家又没有过门,哪里有让客人磕头的说法。”说话的是宋世繁,也就是宋霁辉的父亲。
“世繁,老爷子的意思是,给大家介绍,认识一下嘛,毕竟是未来孙媳妇。”说话的便是风韵犹存的这个二奶奶。
她不说话到好,一开口,就直接被宋霁虹抢了白,“那也是,让霁明,霁晴啊,都过来和嫂子认识一下,阿辉一向是兄弟姐妹里最大方的,红包不会少的。”
宋霁虹说完,不知道谁,轻笑了一声,安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的不行。
纪月终于知道了,怪不得宋霁虹是接班人,这不拿正眼看人的气势,就不一般。
她话里的意思也很简单,见面礼都没有,出来摆什么长辈的谱。随后,她又把宋霁辉推出来,所有人都知道,宋霁辉出手可不是一般阔绰,真想摆长辈的架子,就肯定让你出点血。
纪月有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紧紧握住宋霁辉的手,他好像也知道,用力地反握回去。
这二奶奶有点被气到,她又想开口说什么,这次换了个人开口了,是老三宋世昌,“那个妈,爸,时间差不多了。这茶再喝下去,都喝饱了。”
话音刚落,宋怀衍从霁虹的身上挣脱开,扑了过去,“姥爷,我要尿尿。”
岁的孩子,奶声奶气又童言无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他们走在通往餐厅的回廊里,像迷宫一样在宅子里绕来绕去。
纪月轻笑着说道,“怎么跟演戏一样。”
宋霁辉也笑了,“没事。她就是心有不甘。”来的路上,宋霁辉告诉纪月,爷爷手里还有一些原始股,但是天华发展到这个地步,那点原始股早就被稀释的没多少了。
可做生意,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他们走在人群后端,宋霁辉捏了捏她的手心,“宝贝,万一让你受委屈了,我现在提前向你道歉。”
“你没用,不是还有Rainbow么?”她笑着揶揄着。
宋霁辉知道,其实,纪月比宋霁虹差不到哪去,她当年那些退让和忍耐,无非就是爱着那个人,不愿那个人因为自己为难。
其实,女人想分手时,就是想明白了,她真的要分手了。她也许会难过一阵子,等走出来之后,她会完完全全的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不像男人,停留在那段感情里,越想越难过。
是恶魔的新娘
纪月刚把行李箱推出房间,听到楼下传来吨吨兴奋的吠叫声,这时,手机又响了。
“阿银来了?”
“嗯,刚来。”
她把行李箱推到楼梯口,提着下了一节楼梯,阿银赶忙快步走上楼梯,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行李箱提在手里分量有些沉,“太太,应该我来拿的。”看见她在打电话,他又立刻收了声。
“没事。”她跟在阿银后面,又对电话里的人说了声,“挂了啊,准备出发了。”
“嗯,过几天见。”他的声音难掩兴奋,长长叹了口气,“终于,还有三天,三天以后,就不是未婚妻,是妻子了。”
纪月笑了起来,好像就是从求婚之后,宋霁辉变得越来越粘人了。两个人又黏了几句,才挂电话。
吨吨摇着尾巴亦步亦趋跟在她身旁,“吨吨的东西都在那个银色的箱子里。”
“您放心。”阿银推着纪月的箱子,走到玄关处,另一只手推起那个银色的小箱子,穿过花园,将两只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纪月看到玄关的边桌上放着一个快递纸箱,“这是什么?”
“下午寄到您徐汇的房子,物业打电话给我,我去拿了过来。”
她有些好奇,折回客厅一角的书桌,拿了把裁纸刀过来。
快递箱里是个黑色木箱子,依旧散发着松木的香气,她把木箱拿出来。箱子侧面,用一细条宣纸做了个封,宣纸上的毛笔字字迹隽秀。
她轻轻地揭开纸封,随后,打开木箱上盖。
一个像卷轴样式的东西躺在中央,她拿了起来,卷轴在她手中顺势打开,一块正方形的白布上,蓝色颜料在画布中央晕开,像一个碧蓝的湖泊,湖泊背后,是深浅色的山脉,山脉顶部还有积雪,近处是草原,青草和野花之间,几只梅花鹿或躺或卧。
纪月并不知道这种叫多彩夹缬,她只知道,曾经,在那个深夜,她见过一副差不多的挂画,它也是这么躺在一个木箱子里。
“太太可以走了。”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她把画布卷了起来,放进木箱。
吨吨在花园里,它转过头,看着纪月关上入户门,随后,踱到车边上,它已经很熟悉这辆车了,一跃而上,在第二排的两个座椅中间坐下。
婚礼前三天,纪月才动身去法兰克福,飞行时间将近要个小时。而且因为德国比国内慢个小时,所以大部分航班都是深夜。
阿银开车送纪月去机场,顺路正好接上附近大学的杨熙,他们到的时候,她已经推着行李箱等在宿舍区门口。一见到纪月的车,她立马推着箱子小跑过来,阿银下车,替她把行李放好。
上车时,杨熙见到车里有只狗,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