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1 / 1)

“没事,我也刚到不久。”他微微低头,亲在她的发顶,“我很想你。”

停车场地上都是车身带进来的雨水,窗边的地上更是一滩滩水塘,他们在车边上停下,宋霁辉拉开后排车门,吨吨自己一跃而起跳了上去。

纪月看到黑色的车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水渍了,“还说刚到,车都干了。”

宋霁辉笑着摇摇头,纪月就是这样,心思敏锐的不行,“在家等,在这等都一样。”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不如,这里等。”

她没有坐进去,“你能开车吗?”

“好多了。”这次,他伸出右手,搂上她,“要不,你检查一下,”他刻意压低声音,差点点,就被外面瓢泼的雨声盖住。

“别人看到。”

车门挡住他们的身影,他的手慢慢向下,摸到她的臀部,揉了一下,随后,低头吻上她的嘴唇,舌尖互相纠缠,唇瓣互相吸吮。随着吻慢慢加深,她的手勾上他的脖子,他放在她臀部上的手也不再满足,游走到她身前,不停向上,摸到她的胸部。

他隔着衣服揉搓着,她笑着,从吻里退开,“被人看见。”

白炽灯下,她的嘴唇又红又水润,他忍不住低头又亲啄了一下,“那回家继续。”

雨势似乎更大了,出浦东机场的车也更多,他们在车流里慢慢挪动,吨吨凑在他们之间,上半身伏在中间的扶手箱上,纪月抬手就能摸到它的头。路有些堵,走走停停,经常有车加塞在他们车前,宋霁辉也不急,纪月倒是急了,她叽叽喳喳地让他跟近一点,一边摸着小狗的头,边动嘴皮子指导他如何开车。

他听着她的话,笑着应着,却自然我行我素。

她突然觉得,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有一些朴素,却很温馨。

宋霁辉是个和梁辀完全不同的伴侣,吸引她的,大概是他身上永远那种不紧不慢的性子,那是她没有的,而这种性子下,却是和她一样,澎湃汹涌的个性。

车开上内环浦东段时,道路就一下畅通起来。

“今天,看到你来,挺高兴的。”

宋霁辉看着前方,嘴角露出笑容,“那还叫我不要来,下次就坦率点。”

她看向车窗外,陆家嘴的三栋高楼就在烟雨之后,亮着朦胧的灯,“嗯,知道了。不仅高兴,还有些感动。”她听他的话,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感情。

“那有多感动?”

申市一下雨就太潮了,她在玻璃上“哈”了一下,画了个圈,圈里面是依旧璀璨的陆家嘴裙楼,“就是那种,觉得这样过一辈子挺好的感动。”

宋霁辉看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真的?”

她还是看着外面,点点头,“真的。”

“我说,你这个话,真的?”

“真的啊。”

她突然看到车慢慢加速随后向右变道,一直变到最右的车道,不远处,高架的牌子写着,“出口,内环高架路 浦东大道”。

“去哪?”

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着,踩下油门。

宋霁辉就把车停在国金中心门口的非机动车道上,随后解开安全带,看向她,她的身后,是卡地亚巨大的招牌,招牌下方的屏幕里在播放最新一季的珠宝广告。

“这里不能停车。”

他俯身去解她的安全带,“不就是分块么。”然后抬头,招牌变换的霓虹灯打在他的眼镜上,镜片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刚才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管你明天后不会悔。”

终于,她回过头,看见雨夜中,那巨大的英文招牌在一片霓虹中,对自己闪着光。

他们冒着雨,冲进商场。

他抬手撩了下她耳边的湿发,轻声说,“今天,先随便对付一下,回去,我送你更好。”这话像极了他们第一次和二叔吃饭时,他说的,‘阿辉会送你更好的。’

梁辀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家的,其实,两个地方距离很近,开车不过多分钟,这两年间,他有无数次机会,去见她,去诉说,可他都没有做。

于是,天罚落下。

他下载了那个社交APP,宋霁辉给他看的视频,左下角有个名字,“吨吨是条小灰狼”。

他点开APP,找到这个用户,主页里,内容很少,都是这只边牧犬的照片,还有三个短视频。他点开其中一个,在广袤的荒原里,它走在前面,踏起黄色的尘土,天很蓝,令人想到中国西部,不过镜头里的植物出卖了位置,那些各异仙人掌、约书亚树,显然是在美国西部。

第二个视频,是在海边。夕阳落在海上,将天空一起染成了红紫色,宋霁辉拿起飞盘,边牧犬踏着前爪,慢慢向后,当飞盘脱手那一刹那,它突然转身,向着大海奔去。视频里,它变成一个小点,过了会,才重新出现,叼着飞盘,随着海浪游了回来,边上穿着比基尼的外国人,弯腰摸了它一下。

这个视频下有一条留言,‘吨吨好可爱,这是吨吨爸爸吗,有点帅。’

留言下有个回复,‘吨吨是条小灰狼:他是姐夫,不是爸爸。’

他设想过,所有和她一起的画面 ---.-. ,现在,她正在和另一个人,在另一个地方,慢慢实现。

是阳光 h

雨下得太大了,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在上海中心顶端的酒店里,小狗正静静地趴在客厅沙发上,耳朵细微地抖动着,好像在听卧室里的动静,在层的高空,雨夹杂着风,拍在玻璃上,声势只大不小,它什么都没听到,又换了个位置趴下。

房间里没有开灯,全靠今夜微弱的天光,它照进来,照在浴缸里,一池的波光粼粼。

他们坐在浴缸里,纪月在宋霁辉身后,轻轻地替他解开衬衫,刚才冒雨那一路,雨水一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去,变得瘙痒难耐。

他的后背上的伤口,已经不需要用绷带固定了,贴着长长的纱布,她撕开纱布上的医用胶布,纱布下,伤口露出一角。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直面他的伤口,细密的针脚分布在两旁,像蜈蚣的足,那一圈的皮肤也和周围不同,天光下,显得特别白,她的动作不由地停滞下来。

感觉到她的异样,他反手摸上她的脚腕,“没事,雨水而已。”

“别动。”她轻声说了句,随后,揭开另一条胶布,伤口在视线里裸露的更多了。

宋霁辉突然觉得有些难堪,他抚摸着她的脚腕,“别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