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1 / 1)

他捏着手机,看着对面的苍山,久久没有说话,那头,以为是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

终于,他说了句,“哦,好,都行,你们订吧,你们觉得姑娘会喜欢哪个,就用哪个吧,我没什么意见。”

那头也沉默了,“哦,好。这样,要么还是在海边吧。”

“好,谢谢。”挂了电话,他立刻回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怕谁听见,还是怕谁看到。

他只看见那四个女孩子说笑着,从餐厅里走出来。

其实,纪月听完他的电话,随后重新走回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呆了足够长的时间后,才走出来。

她知道,如果她不说分手,他永远也不会说,然后他们会这么无话可说,一直到最后。

下午,按照计划,他们又去了海东,苍山隐藏在云层后,洱海看上去一望无际,仿佛真的变成了海。

车停在了观景区,女孩子们呼朋引伴,沿着蜿蜒的公路往下走。

那四个女孩子也是两两结伴,说要拍张纪念合影,其中一个姑娘走过来,“纪姐,一起拍张合影吧,发Vlog。”

纪月“噢”了一声,在路上的时候,她们就问过她了,她应了下来,不过下意识地还是回头看梁辀,他微笑着看着她,轻声说,“去吧。”他戴着墨镜,也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也许分开,可以让他松一口气吧。

公路边的围栏都被漆成了白色,蓝色的海,蓝色的天,白色的围栏,一派海岛小清新的味道。梁辀就索性慢慢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直在看纪月。

她和那些年轻女孩子们相处的很愉快,脸上一直挂着笑,司机则变成了摄影师,大概拍的多了,他很清楚什么角度摆什么动作,纪月也很配合,所有人看上去都其乐融融。

梁辀忍不住拿出手机,他拍了张苍山,随后,镜头就移到了她们那,不知什么时候,那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镜头里,她靠在围栏上正看着自己。六年前,他们从乌鲁木齐去赛里木湖的路上,穿过峡谷时,他停在了一个观景台前。一样的青山、公路,身后的草原,现在成了洱海。

照片里,她颜笑如花,而此刻,他透过手机屏幕,看到她只是无声地看着自己,眼尾微微下垂,好像有很多话要和我自己说。

他站在原地,慢慢放下手机,随后,就看到她笑了起来,衣服的裙摆被吹起来,草帽也要被吹走了,于是她笑着,用手摁住帽檐,她笑的很好看,眉眼都弯了起来,露出八颗牙齿。

他好像看到她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突然间,那两个和她坐一块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她们说了两句话,又拉着她走远了。

龙龛码头边上还有几个村子,司机说可以到村子里拍照,自己等在停车场,如果想回去,从这走回古城也就分钟。所以,码头上的人也比其他地方的人多不少,大部分都是古城走过来散步的游客。

他们两个人跟着那四个女孩子走,码头上的人太多了,走着走着,路上拍照的人群堵着他们的前路,他们只能被迫分开。

有个人好像不会骑单车,跌跌撞撞的冲这头过来,纪月不得已随着人群,齐齐往后退了好几步,再抬头时,人群缝隙里,她看见梁辀还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就这样,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有人说,最美的风景,永远是身边那个人。

梁辀好像突然回过神,他看见纪月不在身旁,心一空,匆忙回头,眼神扫见不远处的围栏边,她正在和那两个姑娘说着话。他看见她还在,心这才回到了原处。

可等到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时,他整个人又开始不知所措了。

“梁辀,她们叫我去边上的村子拍照。”

“噢,好。我在这等你。”

“那我走了。”太阳快下山了,蓝色的天和海面,变成粉紫色,浪漫的不行。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她抬手撩了下。

他点点头。

夕阳下,她又重复了一遍,“那我走了。”

他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瞬间胸口仿佛被情绪堵着。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微微张嘴,鼻头动了一下,话到喉间,勇气又没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梁辀回到客栈房间,房间安静地仿佛没有人住过,茶几上放着那个木头盒子。他走过去,打开木盒,上次在海南,她还给他写了张留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只言片语。不过,盒子里,只有那副多彩夹缬的挂毯。

他重新关上盒子,紧紧抓在手里,手去摸口袋里的烟,颤抖着塞进嘴里,右手捏着打火机,好像使不上力,怎么按都按不下去,最后,左手抓住右手的手腕,火苗这才出现。

他深吸了一口,被呛到了,他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眼泪它自己落下来了。

纪月到了昆明机场,她没有回申市,而是买了张机票去域疆。凌晨到了成都,她和周围的背包客一起,团在机场椅子上,睡了一晚上,随后,在天微亮的时候,排队上了去乌鲁木齐的飞机。

九月的域疆已经很冷了,她在乌鲁木齐买了件风衣,租了一辆车,一路开去赛里木湖。湖边的风依然那么大,她裹紧衣服,从栈道上走下去。

昨天看到的还是苍山,今天,看资源连载裙/_-/--.〗的就是天山了。

湖滩上的石头,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下,发着各色的光,她弯下腰,手伸进冰冷的湖水中,将其中一颗拿出来,举到眼前,白色的结晶体,折射出带着粉色的光。

现在的赛里木湖湖边上都是统一经营的各种民宿,她住在一间拖挂房车里。晚上,她搬出椅子坐在门口,湖水和山峦已经看不见了,只能听见,拍打岸边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星。

于是,她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盖着毯子,抬起头,一颗一颗数星星。

有人慢慢地向她走近,她感觉到了,看向来人,待看清时,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是和从前不太一样

两年后

赵之望穿过人群,走到一个人头攒动的展台前,一眼就看见了柯之乔。她染着红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西装袖口挽了起来,一只手拿着两部手机,“你这样子,和你们纪老板越来越像了,”赵之望眼睛一转,好像在回忆,“好像,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染的红发。”

换成别人,听到这话可不一定开心,但柯之乔就不一样了,纪月是她追随的目标,立刻当补药吃了下去,晃了晃脑袋,“我也觉得这个颜色挺好看的。”

赵之望看向展台,展台当中摆着一辆MPV,身后的大屏幕正在播放这辆车的航拍视频。展台前,挂着工作牌的人们正忙碌地走来走去,显然,一会这里要召开发布会。

“你老板呢?”他扫了一圈,最后问柯之乔。

“在后面。”她也看着舞台中央,突然又想到什么,拍了拍身旁下属的肩膀,“把PAD给我。”她拿过PAD,打开划了几页,才递给赵之望,“这是派对活动的场地,让我一定要和你确认一下。”

他接过PAD,随意看了几眼。

一年前,各地综合治理办公室陆续发了一个文件《禁止城市及公共场所进行露营活动》,让手里握着江浙沪个露营地的远游旅游科技一下子成了投资风口。当时,他们的露营基地,已经开进了长三角和珠三角景区的核心位置。在这么一个垂直细分领域,一个景区容不下两家做露营地的企业。Mark代表的新加坡杉树资本,A轮做了领投,连带母公司一起参投,融到亿让他们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