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1 / 1)

她转头看向男人,清了清嗓子,“我想上洗手间了。”

“一会有机会。”

听到男人的话,脸上瞬间摆出不耐烦的表情,“我都说了,我们是合谋,求财,OK?不需要这样吧。”

男人看见她的眉心皱了起来,说话口气也不如之前那么盛气凌人了,似乎多了点女孩子的娇媚,不过,他的话,却依然冷淡,“我信不过你,所以,你等着。”

纪月觉得有些好笑,哼了一声,“那我们谈谈计划。”

“现在不急。”

她死死盯着男人看,男人表情很坦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这样看了会,她又重新看向窗外。这时,光头放下了手机,转过头,赤裸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哥,还是老地方上船。”

“去哪?”

这次,轮到男人死死盯着她了,“当然是把你带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万一他不付钱,也方便撕票。”

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眼神无声地在这破败、狭小的空间里交锋,许久之后,男人看到她红唇微张间轻轻吐出一句话,“我会赢的。”

他以为她在说前男友会付赎金,她知道,自己在说这次绑架。

车再次停在一条小路中央,男人先下了车,随后纪月也跟着下车,刚下车,她就看见破面包车被开进一个树丛间,瞬间,茂密的树叶将车身遮去了七七八八。驾驶座的门被打开,瘦弱的男人勉强挤了出来,他出来之后,配合光头,折了些树叶,将车遮的更严实了。

光头走在最前面,纪月在中间,男人在最后,她像是被押送着一般向前走,约莫走了几分钟,能听到轮船发动机的马达声,渐渐闻到空气中的水汽味,然后,就看到宽广的河面。

走在最前面的光头,开了口,“哥,快到了,我看到他们的船了。”

纪月打量起这片地方,沿着河边都是农田,对岸则是一排工厂,她不知道他们坐船要去哪里,如果要留下信息给梁辀,那只有这里是最好的机会了。继续走着,芦苇荡后面,露出人影,风吹过芦苇,间隙中,她看见他们身前的鱼竿。

男人也看见了,立刻在她身后低声说道,“老实点,别耍花样。”

光头走在最前面,那三个钓鱼佬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河面,他从他们身后走过时,三个人谁都没有回头。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漂亮女人磨磨蹭蹭地走在后面,心中无名之火点了起来,可又不能发作,只得继续向前走。

纪月走得很慢,男人下意识地觉得她要耍花样,却又不知道她准备干嘛,这种未知感,令他大脑中的那根线崩得紧紧的。

突然间,她的脚一崴,身体也跟着歪了下去,本能地扶住那人的钓鱼椅,那人也被惊到,连忙转身,“怎么了?”

就这样,男人脑海中的弦断了,他害怕她说话,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拉了起来。他的手将她的脑袋紧紧按在胸口,拖着她大步往前走。

钓鱼佬觉得有些奇怪,但看他们举止亲昵,便不再说话。

刚一走远,纪月挣扎着想从他的桎梏中脱离,男人的手却按得更用力了,厉声喝道,“我警告过了,你别耍花样。”

纪月挣扎着,“我什么话都没说,至于么你。”

男人回想刚才那一幕,自己的魂都被吓没了。那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胸口的火压都压不住,他平复一下情绪,这次,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纪月,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钓鱼佬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随即,回过身继续钓鱼,他没看见,身后,椅子上,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是你追我赶

男人压着她又走了一段路,直到再也看不见芦苇荡,手才慢慢松开。光头和那个戴帽子的瘦子,一直在注意他们的动静,现在也围了上来。

纪月从男人的桎梏中挣脱开,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挣脱后,她喘着粗气,双目圆瞪看着男人,“我什么都没说,这种路,我没走过,就是累了。”

“臭婊子,我看就是欠教训,”光头心口的那些火,现在也燃了起来,他狠厉地说着,同时,举起了手,作势想要抽纪月耳光,手刚举起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他的口气瞬间也变了,“哥,这臭婊子迟早会坏事,教训一顿就老实了。”

男人握着光头的手腕,没有松开,“别坏事。钱重要。”

光头他还想说什么,只是,看到男人的目光,悻悻地收回了手,最后,选择动嘴警告纪月,恶狠狠地冲她说了句,“臭婊子,老实点。”

瘦子继续向前走了,纪月在男人和光头的监视下,几步跟上瘦子的脚步。

岸边都是树,树干上还能看到涨潮时,被水淹没的痕迹,大风吹起浓密的树叶,露出藏在后面的货船。

货船上载货的位置盖着绿色的油布,船舱外晾晒着衣服,一个小女孩在甲板上玩,看见他们,喊了起来,没一会,驾驶室里钻出来一对中年夫妻,应该就是船老大夫妻了。

瘦子和光头都在和他们对话,说的是方言,你一言我一语的,纪月一句都听不懂。

他们沿着土坡下到河边,船老大的妻子从甲板上搬出一块木板送了过来,光头伸长胳膊接过,将它架在岸和船之间,随后便踩着木板上了船,瘦子也跟着上船。

轮到纪月时,她低下头,看见货船因为河水的作用,正上下的摇晃,连着木板也跟着晃悠,她穿着高跟鞋,一只脚刚踩在上面,就缩了回去。

男人也发现了,说了句,“我先上去,一会拉你。”他原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她只是说了句,“好。”

他踩着木板,跨了两步,跃上船 *- -*-.-.,随后转身,朝她伸出手,她只看了一眼,便把手轻轻地搭了上去。他看见,自己那粗糙黝黑的手掌里,是她纤细白皙的手,感觉到,她扶着时手指微微用力,直到分开后,指尖依旧留存着那种细腻柔软的触感。

光头指了指船舱,纪月走了进去,一低头,看见那个小女孩对着自己在笑,眼睛里露出好奇的眼神,她便也弯了弯嘴角。船老大的妻子恰巧看见了,走上来一把搂住小女孩,将她往舱外带。一边走,一边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纪月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船舱里的构造很简单,前面是驾驶室,后面是一室一厅两间屋子。她刚走进去,门就从身后被关上。于是,她挑了挑眉,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反正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索性坐着闭目养神。

船要起锚了,男人叫光头和瘦子一起去帮忙,回到驾驶室时,船老大迫不及待地问,“大雄,怎么带了个丫头来哟。”

高文雄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宽阔的河面和浑浊的河水,“船钱还要还几年?”

“还有个,年吧。”一条船要八十多万,前几年都是给船东打工,只有那几年干完了,才是真正开始赚钱。

“回头,我就有钱了,你也早点还了吧。”

船老大那同样黝黑的脸庞,笑了起来,露出白牙和褶子,“有钱,你就自己留着,还要讨媳妇。”他看了眼身后的舱门,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不会是那个丫头吧?”

“那个是货。”

光头抱着小女孩走了进来,女孩笑嘻嘻地搂着光头的脖子,喊了声,“大雄。”

船老大的妻子走在光头后面,一听到,笑着拍上小女孩的胳膊,“不会喊人了,叫叔叔。”女人又看向高文雄,“怎么突然要坐船走,又带了个丫头上来,”说着,剐了眼光头和瘦子,“问他们,屁都不放一个。”

光头抱着小女孩,在怀里一颠一颠,逗的她咯咯笑,随口说了句,“你问我哥,我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