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1 / 1)

“好,你今天去哪了?”

“我和宋霁辉睡了,你满意了吗?”

梁辀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她就是在故意气自己,“乖,睡觉好不好,我哪也不去,留下来,陪你。”

“我不需要你了,你走吧。”她用手背擦了下眼泪。

“纪月,”他不知道她又想闹哪出,这次他只能陪着哄着,口气也变得不耐烦了,“差不多就好了,我已经哄你了。”

“我不需要你哄……”

这次,轮到她的话被打断,他看着她,看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停顿了一下,“纪月,我觉得我比你大那么多,应该是我照顾你,所有负面情绪也都是我自己消化,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你能明白吗?”

她笑了起来,可越笑,泪水越多,“梁辀,你终于说出口了,我们在一起,你累了,对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舔了下嘴唇,他觉得现在的纪月,不仅无理取闹,而是实在没法沟通,“算了,我们不说了,明天在聊好不好。”

“梁辀,既然不爱了,我们就分手吧。”

他猛地提高音量,“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可以和我吵架,和我闹,不要把分手挂在嘴上。”

她也毫不示弱,扯着嗓子回道,“你根本不爱我了,你就是觉得我年轻漂亮,给你们家生儿育女。”

吵架时,谁都做不到理智和客观,纪月尤其严重,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话,戳痛了梁辀的心。

梁辀从来没有否认过,对她就是一见钟情,可后来那些事啊,爱啊,怎么可能只有一见钟情呢。他那么爱她,绿帽子也戴了,就在刚才,他甚至觉得,她是和宋霁辉也好,还是莫奇也好,睡了也就睡了,只要别让他知道就行。

那时候知道她被迫打针吃药时,心都碎了,他跟家里说,这辈子都不会想要孩子了。后来,他们又在一起的时候,他确实有过私心,想要和她有个孩子。可后来吵架了,她不想要,他很坦然地觉得,不要那就算了。

可现在,她的话,突然将他贬的一文不值。

梁辀觉得胸口那股火压都压不住,脑子一热,他突然伏下身子,拉着她的腿,将她拉倒在床上,床垫震得她脑袋发蒙。

她躺在床上,什么反应都没有,他撩起她的裙子,一眼就看到湿漉漉的内裤,他眼神暗了下去,勾开内裤边,中指插了进去。她身体里还带着潮湿,是动情过的证据,他又不是纯情少年,瞬间就知道了。她就算没和宋霁辉上床,那他估计也用了手或者嘴。

直到异物进到身体里,她才回过神,“梁辀,你干嘛。”

他低下头,盯着她看,“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说着,飞快的抽动起手指。他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粗暴,她觉得很不舒服,推着他的手,想让他离开,她抬起头看他。

这是纪月,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那么陌生的表情,或者说,面无表情,他就这么漠然地看着自己,

他的动作,他的表情,一点爱都没有,她一下就明白了,其实他真的不爱自己了。

眼眶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拍打着他的手臂,“你别碰我。”

她躺在那,眼泪流个不停,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手臂,大喊着你别碰我,而且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最后,她喘不过气,一句话说不出来,胸口快速起伏着。

这时,梁辀才回过神,他急忙抽出手,拍着她的背,“纪月,你怎么了?”

他的手,刚碰到她身体,就感觉到她颤抖了一下,随后,她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于是,他的手,就这么停在空中。

梁辀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在生活中,学业中,感受到这种不知所措的味道,好像,就是和纪月在一起之后,很多事,都让他不知所措。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如她说的。

其实,早就没那么爱她了。

所以,才会忘记哄她,才会觉得累,才会伤害她。

是宿命

梁辀走在木板做成的栈道上,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山体,因为背阳,寸草不生,四处散落着积雪,越往上走,耳边呼啸的风越大,山体也因为常年累月的剥蚀下,变成形状各异的石柱,他觉得,它们看上去,像猛兽的獠牙,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要被獠牙撕碎,吞入口中。

走着走着,他在半路上站定,身后的脚下,是望不到头的台阶,连绵的山脉之间,有一片巨大的湖水,对面的山顶还覆盖着白雪。环顾四周后,他又抬起头,看向山顶,他突然看见山路尽头,有一抹纤细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风吹起裙摆,他觉得好像下一秒她就要被刮走了。

梁辀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天池旁的马牙山,就在乌鲁木齐边上,开车过去只要个多小时,海拔多米,在山顶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博格达峰。纪月从没上过高海拔的地方,那次他们俩来,一直从早晨爬到了下午。

对,那是纪月,他想起来,那天,她就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最后,在山顶的合照里,他穿着短袖,而她穿着他的冲锋衣。

“纪月,”他叫了一声,那个身影走得很快,快到他都要怀疑是不是她,他只能加快脚程,试图追赶上她。

木板路是在山体背面,一路上行,等到尽头之后,突然间,就能看见阳光,而向阳的那一边,全是高山草甸和各色野花,人走在刀锋般的山顶,一边是陡峭悬崖,一边是地毯般的草地。

梁辀看到,那个身影,正向着东面走去,能看见白雪皑皑的博格达峰,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好像他看到了她身上每一个毛孔和绒毛。

“纪月,”他又呼喊着她的名字,看见她在栈道上停下,双手撑住围栏,身体向外伏去,“你别这样,太危险了。”

梁辀微微皱眉,在栈道上跑了起来,视野里,她抬起腿,跨过了围栏,现在,整个人坐在围栏上,他心里一惊,加快了步伐。

等到他离她一两米远的时候,她正晃荡着双腿,坐在围栏上,裙摆在风中飘扬着,于是,他慢慢停下脚步,“纪月,这样,太危险了。”

她没有说话,转过头来,梁辀看见,她弯着眼睛对着自己笑得好看,长发也扎成两个辫子披在胸前,和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慢慢向她走去,伸出手,“我拉着你,这样太危险了。”

她还是笑着,却没有搭上他的手,他抿着唇,也笑了下,“乖,回来吧,这样危险。”

说话间,山顶的风吹来,不仅吹起了她的裙摆,还吹起了她耳边的碎发,他看见她耳垂上空空荡荡,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说了句,“对不起。”

他的话刚说完,她突然就从围栏上蹦了下来,马牙山的山峰,倾斜角度异常大,你站在米的山顶都能看见底下的河谷,梁辀心一沉,声音也变得紧张,“纪月,别下去。”

她终于说话了,笑着问,“梁辀,你爱我吗?”

“爱,”他点点头,“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乖,拉着我的手。”

她笑着,站在倾斜的山坡上,正一步一步在往后退,他看见她的脚上,每一步,草甸野花都盖住了她的脚面,他突然觉得心被揪住,疼得不行,“别,你别动,太危险了。”他手攀上围栏,一跃便跃了过来。

“梁辀,如果风吹过你的脸庞,那就是我在轻抚。”她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