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辆车还是你的吗?”
“是……不是,我买了假牌,套用了别人的营运资质。”
“本周三,中午点到点,你在哪里。”
“我就在家里躲着,哪都没去。”
“谁能证明。”
“没,没人证明,但是真的,”似乎发现这件事事关重大了,曹贵川握紧双手,上半身都快从椅子上坐起来了,“我这个礼拜,都呆在家里,只敢晚上出门。”
“曹贵川,最好你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站在角落里的丁磊,突然发声。
听到丁磊的话,曹贵川将头埋了下去,“上周五晚上,在高新家园下客后,我在小区里转弯出来,正好撞上了一辆骑电动车的男人。当时哪里,黑的不行,路灯都坏的,我没停,就直接开走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人一直倒在地上,没爬起来,车开出去很远,就还在看,心里一慌,没注意,和一辆要进小区的出租车撞了。”
“心里有鬼呢。”
他轻轻“嗯”了一声,“我回到家,想到我这个车牌反正是假的,扔了应该就没事了。于是,就找了个地方,把车牌拆下来,扔进垃圾桶里。”
“扔在哪里记得吗?”
他点点头,“现在垃圾分类,外面都没垃圾桶,我就拆下来之后,开去一个很偏僻的厂子,扔在厂子后门的垃圾桶里。然后,我又觉得不保险,跌二天就去修了车。修完车,我就想着,在家里躲几天,应该就没事了。”说完,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面前的人,“警察同志,我怎么敢出门,这几天,我白天都不敢出门,只有晚上出去,在超市买点东西。我连外卖都不敢点,吃了好几天泡面。”
问到这,侦查员们一刻都不敢耽误,小孔和老武直接去了曹贵川扔车牌的厂子。
这是一家做中成药包装配送的工厂,离曹贵川住的城中村不远。空气中弥漫着阵阵中药味。他们出示了警官证,很快,药厂负责安保的经理赶出来接待了他们。
经理带着他们走到后门,后门摆了一排黑色的翻盖式的垃圾箱,“垃圾每天处理吗?”
“每天一早,垃圾车会来运垃圾。”
小孔看向工厂后门外,那是一排米高的铁丝网,起到和隔壁厂区分割的作用,铁丝网尽头是一条小河,小河对面就是一条两车道的马路,小孔从自己的位置,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小河对面那间厂的厂名。自然,从那边,也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事。
“晚上,厂区大门不关的?”
“我们厂区,有一部分租给了一家做跨进电商的公司,他们那做直播,都是倒时差,经常都是晚上来上班,凌晨才下班,所以我们厂门就不关了,”说着,他指向不远处的摄像头,“现在,装了不少摄像头,没什么问题的。”
“这里能拍到吗?”
经理对这个问题犯了难,他犹豫了一下,“只能去保安室看看才知道了,摄像头,一般也不会对着垃圾箱摆啊。”
小孔和老武对视了一眼,随即说,“走,去看看。”
这边询问刚结束,丁磊就接到了老武的电话,“丁队,中药厂的摄像头只拍到了垃圾箱一个角,不过,足够串成证据链了,你猜是谁捡去了车牌。”
“陈锋。”丁磊脱口而出,说完,即刻转身看向大刘,“申请拘留。”
是完美
纪月打开门,把提着的购物袋放在地上,吨吨在玄关处坐定,抬起前爪。她想起宋霁辉说,它回家之后,要先擦脚。于是,她在购物袋里翻了下,翻出一包宠物湿巾,拆开包装,抽出一张,刚拿在手上,它就把爪子搭了上来,在湿巾上来回蹭着。
她看着,笑了起来,“你还自己会擦脚啊。”说话间,她觉得,它的脑袋向下点了一下,仿佛就在回应她的话那般,纪月觉得有点有趣,又抽了一张湿巾,摊开在地上,就看见,吨吨把自己的前爪放在湿巾上,来回摩擦。擦完前爪,它一下趴在地上,漂亮的灰色长毛,在地上四散开,她笑了,“原来你只会自己擦前爪啊。”说着,她抽出湿巾,把它的两只后爪擦干净。
她解开吨吨的项圈,它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却没有动,一对机灵的眼睛,一直看着纪月。脚边的购物袋里,放着它的玩具,她想了下,手伸到里面,摸了只绳球出来,“想要玩具?”说着,递到它的面前。不过,它依然没动,只是盯着她。
她笑了起来,“怎么了?吨吨,那要不要摸一下?”话音刚落,它走到她脚边,将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她的大腿上,她抬手,轻轻地抚摸起它的脑袋。
感觉,就像刚才一样,她觉得,明明是自己在抚摸它,却感觉到,被它抚摸了。“我没有不开心。”摸着摸着,她轻声说了句。
就这样,保持着抚摸的动作,过了会,纪月看见吨吨的耳朵向后张开,随后,前后动了几下,紧接着,就听到门铃的声音。
纪月收回手,走过去,狗也跟着,是宋霁辉来了,他手里提着好几个购物袋,一见到他,吨吨显得很高兴,轻轻地呜咽了一声,随即调头去捡刚才纪月给它的绳球。
“怎么那么多东西?”
他笑着,把购物袋放在地上,“狗粮、狗窝,还有它的碗什么的。”说话间,他低头看见,玄关地上,就只有一双男士拖鞋。
他一直没来拿东西,纪月就把他的东西收了起来,于是,此时,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我给你去拿拖鞋。”
“不用了,马上就走了,”他直接脱了鞋,踩在地板上,吨吨玩了会玩具,这时也过来了,绕在他们俩的腿边。
宋霁辉弯腰把购物袋里饭碗和水碗拿出来,纪月看到,是一黄一绿陶瓷材质的两只碗,看上去做工一般,碗口有些不平,釉色也上的不均匀。不过碗的外侧,写着“吨吨”两个字,这么一想,就能猜到这是有人亲手做的。
他把碗放在厨房的角落里,随后,在绿色的那只碗里,添满了饮用水。几年前,纪月捡来了大黄,但是实际上,大黄是梁辀在照顾的,他每天给它喂饭,带它遛弯,纪月更像是陪着玩。看到宋霁辉的动作,她突然问,“狗粮一天喂多少?”
宋霁辉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反应过来,“看看狗粮包装吧,包装上应该有说明书。”
他走过去,打开玄关地上最大的那个无纺布购物袋,里面是一包进口狗粮,上面满满都是英文字母。他蹲下之后,把包装背面翻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纪月也走过去,在他边上弯下腰,一起看。
果不其然,背面印着喂食指南,还很贴心地画了一个表格,第一行是体重,第二行是分量,第三行是大约匙数。
“吨吨多重?”她问他,他也不知道,于是,两个人都下意识的回头看它。
此刻,吨吨正叼着着玩具,趴在客厅的地毯上,看见纪月视线的瞬间,放下衔着的玩具,站起身,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笑了,“称一下就知道了。”
“怎么称?”她脱口而出。
他冲她挑了挑眉,“曹冲称象啊。”
纪月这才反应过来,大概觉得自己有点冒傻气,笑着去卫生间拿体重秤,出来时,看见宋霁辉已经抱起了狗。
他的力气很大,直接将吨吨扛了起来,于是,它的上半身就全部搭在他的肩上,它似乎也很高兴,看着纪月,裂开嘴,吐出粉红色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