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她的话,宋霁辉眼睛微眯起来,王如海看着,可不像是一个对她母亲有那么深感情的人,怪不得纪月会想让阿银跟踪他。不过,他并没有说,只是顺着她的话,继续聊下去,“什么时候做手术?”
“明天,一做完手术,我就要去福州出差了。”
他点点头,“那你照顾好自己。”
话聊到这,也差不多了,纪 + -*-.-.连载裙独.家.整.理
月举起手机,“我回去就转账给你,先走了。”
他“嗯”了一声,就当她快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又突然叫住了她。
纪月回头,有些疑惑,宋霁辉从书桌上拿了样东西,随后走向她。
“这个给你。”
她低头看去,是一支小小的药膏,上面写着金霉素眼药膏。
”看到你耳洞有些发炎了。“
她笑着去摸自己的耳洞,来到这里之后,就突然发炎了,所以一直没有带耳环。估计,就是昨天,那时两个人暧昧的不行,靠的近极了,大概宋霁辉就是那个时候看见的。
她垂下眼眸看去,小小一支的药膏,躺在他的手心里,她突然觉得,他的手心,像一个黑洞,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他的细心呵护吞噬了,她真的快要沉溺了。
那本《候场》,宋霁辉没几天就看完了,全文总是充斥着对爱情的悲观,他却觉得,作者一定没有真正经历过现实的无奈,不然怎么还会对人间失望呢。真正的悲观主义者,脸上总是带着笑的,每天都开心着,连看儿童绘本都看得津津有味。
女人吸引男人有很多种,大概最致命的,就是这种颓丧脆弱中带着坚强不屈,你对她的保护欲,都像是对她的亵渎。
宋霁辉抽出墙上插着的房卡,房间里立刻断了电,电视机黑屏了,中央空调的风声也停了。书桌上留着两瓶云南白药,和一支扶他林。
纪月不想和王如海说话,所以陪护的事,都是梁辀去沟通的。周一做手术的时候,梁辀把王如海叫到跟前,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叠墅装修也要时间,他们俩商量之后,决定给王如海在桐乡先租一间公寓,然后让他把小区保安的工作辞了,专心做陪护,纪月也会给他发陪护的工资。
王如海心里是很开心的,在医院有护工,他就是搭把手,等他们俩走了,还不是自己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干活还又钱拿。不过,脸上却是为难的样子,“我这个小区,干了那么多年,说辞也不太好。”
梁辀很烦他讨价还价,想开条件又不敢开的样子,于是,北方人的脾气一下就上来,回了句,“那你就不要辞了,我再找个护工。”
王如海怕把梁辀惹急了,赶忙低下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还是医院的事重要,我自己想想办法。”
纪澜气切手术结束后,便可转入级病房。纪月和梁辀还要去福州,只是在病房外匆匆看了一眼,就立即动身坐高铁去杭州萧山机场。
宋霁辉周日的时候就走了,开走了那辆卡宴。
阿银独自留下,等他们去走了之后,他会替纪月把车开回申市。
她挑了几件衣服,放进自己的行李袋,然后把行李箱放进车里。阿银一直在车边上等着,她把钥匙交给他时,还有些感慨,“阿银,这几天真的谢谢你了,回头,我单独给你红包。”
他哪里敢拿纪月的东西,连忙答道,“不用,纪小姐,都是分内之事。真的不用我送你们去杭州吗?”说话间,他又下意识的看向梁辀,他背对着他们,正一个人站在酒店前厅的台阶上。
“不用了,这几天已经太麻烦你了,下次,去朱家角找你。”
阿银点点头,“那纪小姐,一路平安。”
她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梁辀。
阿银看着纪月的背影,就当她快走到的时候,梁辀也正巧回过身看她,两个人像说好了那般,随后,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此时,出租车也来了。
梁辀拉开车门,纪月坐了进去,然后,自己再坐进去。
出租车绕着喷泉,开出酒店,消失在阿银的视野中。
是幸福
梁辀去福建省自然资源厅开会,纪月去邱柏市的公安局。邱柏市从福州开过去只要个多小时,行政上也属福州代管。她手下市场部的其他人,先到了福州,租了辆GL在机场等她。
等他们到长乐机场时,正好下午点多,日头 也是最高的时候,福州比嘉兴热多了,机场的冷气也开得足,人刚走出到达大厅,就感觉热浪滚滚袭来。
梁辀看了眼手表,牵住她的手,“他们车来了吗?”
“来了,就在对面停车场。”纪月说着想去拿自己的行李袋,他没松手,反过来捏了捏牵着的手,“我送你你先走,我再走。”
她抿着唇笑了,“梁老师,怎么那么粘人。”说话时,她看着他,眼睛里也都是笑意。
她脸颊上的碎发因为汗水,黏在耳畔,他替她撩了一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嗯,就是很久,没有这么两个人一起出差了。”语气里充满着怀念的味道。
也许就是今天炎热的天气和耀眼的太阳,让人忍不住想起过去。
赛里木湖的项目,从月一直持续到月,那时候,他们会算着航班时间,在地窝堡机场碰头,然后开个小时车过去。有外人的时候,他们会装着不熟,说话时眼神也不敢对视,深怕眼神里明晃晃的爱慕暴露,于是,等人走了,他们就会在草原上拥抱接吻。
项目验收的最后一天,赛里木湖连着下了几天大雪,整个草原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鞋踩在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大家在往吉普车上搬一箱箱的验收资料,纪月站在车边上躲风,但是鹅毛般的雪还是大片大片的落在她的长发上,梁辀走过去,看见她没戴帽子,伸手帮她把羽绒服上的兜帽戴了上去,“帽子手套呢。”
“在包里,懒得拿了。”她笑着朝他伸出手,手指关节已经有些红了,于是,他将自己的手覆了上去,慢慢的揉搓。
“下次,就碰不上了。”他低下头,细细地摩挲着,然后说了句。
“嗯,你会不会忘记我。”她又故意逗他。
梁辀笑了,用力一拉,她踉跄着跌进他的怀里,大雪中,他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随后,听到他轻快的笑声,“怎么可能,周末就去看你。”
纪月在他的怀里笑了起来,眼睛像月亮,她刚想说话,就听到有人走路发出的“嘎吱”声,于是,赶忙站直了身体,又向后退了一步。
来的人是周涛,他来叫梁辀上车,看到他们这幅样子,“啧”了一声,“都结束了,还装模作样呢,谁看不出你们俩好上了。”
梁辀笑了起来,这次,索性大大方方地搂住纪月的肩膀,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