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见一下吧。”
纪月一直低着头,而莫奇说话时,则一直看着她。
这次,梁辀看到莫奇眼里,那饱含着的爱意,终于不再掩饰了。
莫奇终于知道,吃饭前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自己单身,他不放心,那他便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自己退出。如果他还想留在公司里,那他只有一条路,就是必须抛弃单身。
梁辀太聪明了,莫奇心想,不仅聪明,而且太了解纪月了,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是一种释然的感觉,他们既然不可能在一起,那换成其他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纪月“猛”地站了起来,“你们都有病。”她厉声说道,说完,用力拉开椅子,椅子被推倒在地,可她看都没看,一个人快步径直向湖边走去。
梁辀想伸手去牵她,被她避开,于是,忍不住站起身,看向她的背影。
“我去找她吧。”莫奇扯了扯嘴角,“你别去了,你去,她一定会和你吵架的。这件事,只有我去和她说。”
“噢,好。”梁辀抿着唇,点了点头,“那麻烦了。”
纪月面朝着湖面,站在栈道上,她吸了吸鼻子,随后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她听到栈道上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于是,口气变得不太好,“梁辀,你别来和我说,我现在心情不好。”
“是我。”
她闭了闭眼睛,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落了下来,落进嘴角,又咸又涩,“他们有病,你也有病啊。”
“纪月,其实是谁都不重要。”
她猛地回过头,脸上是不解的表情,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现在是A轮,要你去谈恋爱,年底B轮了,要你去结婚,你结吗?”
他看到她的脸上,眼泪溢满眼眶,一滴一滴不停地流下来,他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他想伸手去抱她,手伸了一半,活生生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我会结。”莫奇平静地看着她,随后说出口。
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纪月啊,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包括一场婚姻,换一个在你身边的资格。
是我自己的方式
“我不同意。”纪月向前走了一步,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脸庞上也满是泪痕,她伸出手,想去牵他,就当手指快勾到他的手指时,莫奇将手插进口袋里,于是,落了个空。
莫奇低下头,舔了舔嘴唇,他看着栈道木板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木纹。风吹过树叶,发出摩挲的声音,“纪月,别闹了。”说着,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透过反光的镜片,看见他无比平静的眼神,黑色的眼珠,像毫无波澜的大海。
“你知道的,我们不会在一起。现在,你和我闹,无非就是心里占有欲在作祟而已。”
她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说得对,她其实就是喜欢他围着自己转的感觉而已。
“我是个男人,不可能围着你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也会有我的感情生活。”
“非得是现在吗?”她轻轻地问,他看见她一句话说完,眼泪就跟着落了下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哀求,他从没听过她这么说话。
就这一瞬间,他也开始有些犹豫。
莫奇觉得如果她再说一句,那他就会彻底丢盔弃甲,于是,他抿着唇,笑了一下,口气还像以前哄她那般,嘴里的话却已经变了,“纪月,别像小孩了,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纪月径直越过他,往车那边走去。
擦肩而过时,头也不回。
他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等到彻底看不见时,他还在那儿一直站着。
杭州下着雨的深夜,他们从派出所出来,一起设了个局,揍了那个性骚扰犯。
纪月一刻不敢耽搁,深怕被抓住,她开着莫奇的车一路飞驰到一片厂区里才停下。
莫奇把汽车的随车充电线扔在厂区里的垃圾箱里,然后打开后备箱,把牌照拿出来,随后蹲在那拧螺丝。po.裙.搜--*-.-..
过了一会,她走到车尾,在他身边蹲下,他看了她一眼,纪月穿着长裙,蹲下之后,裙摆落在了地上,于是,他帮她撩起裙摆,塞在她的手里,“脏死了,去车上等我。”
纪月抿着唇,笑着将裙摆掖在腿间,反而拿起放在地上的螺丝,“我来帮你。”
莫奇数了四个螺帽递给她,“你把这个拧在另一块牌照上。”
她接过,低下头,将四颗螺丝按在牌照上下,“这个螺丝怎么那么奇怪,”车牌的螺丝,不是十字也不是一字,上面有几条斜着的凹槽,她也不知道莫奇怎么卸下来的,觉得有些神奇。
“你说,我们会不会被抓到?”
“怕了?”他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纪月也跟着笑了起来,她的手指有些脏,伸过去蹭在他的手背上,他低头看了一眼,由着她,也不恼。
“那也不是。连累你了,总归有点过意不去。”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随后把她也拉起来,“走吧。”
“管挺严啊。”莫奇拉开副驾驶的门,纪月知道是指刚才她接的那个电话,于是,笑着坐进车里,“还行吧。”
车辆重新启动,打破小巷的寂静,过了一会,他又突然来了句,“我觉得你这个男友不如梁辀。”
她抿着唇,笑着看他,“你这是什么立场说的话?”
他挑了挑眉,“他们俩斗个你死我活,说不定,最后又是我们俩走一起。”
“你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晰。”
莫奇哼了一声,“我为了你,都豁出去了。万一,我去坐牢了,你不天天来看我,你过意的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