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沙发上。”
“你不睡我吗?”纪月眼睛眨了下,说得自然又清楚。
梁辀抿着唇笑了,手里用了点劲,把她按在床上,“我不睡醉鬼。”说完,他站起身。
纪月躺在床上看着他,又说了句,“那你不亲我?”
他笑着弯下腰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好了,睡吧。”
他吻得很轻,轻轻一贴便离开了,她瘪了瘪嘴。
就在他起身时,纪月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她很用力,于是,梁辀重心不稳,直接跌在了床上。
他反应很快,深怕压疼她,只能用两只手撑在她脑袋两边,直起腰来。
两个人一上一下,又面对着面,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她,本就暧昧不清的关系,让一切都更加旖旎了。
纪月抬头看着他,只开了一盏灯,他的脸庞一半落在阴影里,她伸手摸上他的脸颊。
梁辀笑了起来,于是,她的手指,慢慢触摸在他的酒窝上,来回抚摸。
“纪月,你飞公里,就是来让我睡的吗?”
“你睡吗?”不依不饶地问。
“我不睡醉鬼。”
是回到那一天 h
纪月的手抚摸在梁辀的脸颊上,她摸的很慢也很细致,像是一点一点勾勒他的脸庞。
梁辀笑着看她,看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就像迷雾一般,好看的眉心也微微簇了起来。他收了笑容,低下头吻在她的眉心,喃喃着,“纪月,不要悲伤。”
她摇了摇头,又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从眉心一直吻到她的眼角,“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悲伤。”
说完,他连同被子一起抱住她,纪月靠在他的怀中,他身体的温度比自己低多了,慢慢冷却她燥热的身躯。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互相依偎着,仿佛此刻,时间的流淌也跟着变慢了。
如果能这样一直依偎下去,就好了,他想着,
她是他找了三十多年的姑娘,一个浑身是伤的姑娘,于是,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再没有力气爱别人和爱自己了。
纪月慢慢闭上眼睛,感觉到他轻轻地吻在自己的额头上,接着听到他说,“好好睡,我就在外面。”
梁辀轻轻地关上房门,走到客厅,顺手打开沙发边上的落地灯。温柔的光瞬间点亮沙发的一角,沙发上放了条薄绒毯,边上堆满了一摞摞等待整理的书。大部分是梁辀的,也有一些是纪月的。
他打开阳台门,北方的五月,夜晚的空气仍是微凉的。
梁辀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对面的写字楼,灯火通明照得他的脸庞,一明一暗。
刚搬来时,他嫌弃过对面整晚都不熄灭的led灯,可真要搬走时,他又开始怀念起来。
他觉得,大概是年纪大了,又或是分别在即,他最近时常想起以前的事。
有时候是和纪月谈恋爱时候的事,有时候是更早一点求学时代的事,甚至有一次,他路过师范大学幼儿园时,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
那时候,玉渊潭公园还叫八一湖公园,小学的时候拿着扫把去扫过公园。
那时候,一听到鸽哨声,他就会眯着眼睛抬头看。
后来,渐渐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鸽子也渐渐看不见了。
时光一晃三十多年,他也成了家,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安与乐。
梁辀从口袋里拿出烟和打火机,他拿了一支烟放在嘴边,一只手拿着打火机,一只手挡着,火苗在手心中闪耀。
他低头凑上去,随后一缕细烟升起,他吸了一口,将烟夹在手中,他靠在门框上,慢慢将这口烟吐出。
最后的最后,他又将告别这座城市。
不知道,是不是深夜,人特别容易被情绪裹挟,梁辀叹了口气,任由指尖的烟灰掉在地上。
不知道站了多久,梁辀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于是回头看去。纪月正扶着墙壁走出来,她一路走得歪歪斜斜的。
“怎么了?哪不舒服?”说着,他熄灭手中的烟,穿过客厅时,顺手扔在烟灰缸里。
梁辀几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纪月的肩膀,笑着问,“又折腾什么啊?”
纪月嘟哝着,“我要去住酒店。”一把挥开他搀扶的手,他的手就这样被她甩开,只是他也不恼,笑着又去扶她,“大半夜的,没有酒店了。”
她瞪着他,轻声说了句,“梁辀,你少管我。”说完,她弯下腰,一把抓过沙发上的包,向外走去。
梁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回去,“纪月。”看着她的背影,唤出她的名字,此刻,声音也比往日更低沉几分。
纪月头也没回,她的鞋被梁辀整齐的放在墙边,她扶着墙壁脚一伸,踩着鞋后跟就往外走。
“纪月。”梁辀又叫了一声,看见她还是没回头,他的唇紧紧抿在一起,眉头跟着紧锁了起来。
他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向前走,心里突然翻滚着一种情绪,有火气,有无奈,又有心疼,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把手时,梁辀上前,一只手直接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她往屋里带。
他的力气很大,纪月整个人被他禁锢在身边,拖着向后退,他走得很快,她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几步之后,鞋就被挣脱了,落在了脚边。
“纪月,你就天天折腾我。”
地上都是纸箱,他随意踢开,踢出一条道,他只用一只手,就足够控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