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慈突然站了起来,她抓过姜律师手上的鉴定书,狠狠撕了一下,又一下,白色的纸张瞬间在手里变得粉碎。
然后,她扔向宋霁辉的方向,他坐在阿ken身后。他看见纸片变如雪花一般,在阿ken的面前从空中纷纷落下。
应慈是一名出国游的领队,那时候法国欧洲杯,她的旅行社有一个看球游欧洲的团,她带着团队第一站来到了尼斯,他们要在这里看两场小组赛,她就是在这样一个充满阳光的海滨城市遇见宋霁辉的。
“张先生,真的不行。”
“应领队,为什么不行,我和我朋友一起看球,”他指了指远处,应慈看了过去,那个人穿着体恤,胸前挂着球迷通行证,一看就是来法国看球的。感受到他们的视线,他微微颔首。
“你知道的,我就是因为自己法签没过,才报的跟团游。我跟我朋友一起玩,多出来的费用我不会要求退的。”张恒已经磨了好久了,这个女领队就是不肯,他无奈地朝宋霁辉招了招手,宋霁辉走了过来。
“这样,应小姐,”张恒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欧元,“Chris,你有多少钱?”
宋霁辉走到他身边,“没多少现金,怎么了?”
“应小姐,我按照欧一天,付你小费怎么样,你就当没见过我。”他把钱塞到应慈手里,“剩下的,我微信转你。”
“真的不行的,张先生,这是违规的。”她赶紧将钱推回去,摇着头,“你不能脱团的,这是规定。”
张恒又磨了几句,应慈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她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
宋霁辉突然开口,“阿恒,算了。”
“那怎么办,你不是球票都买好了吗?”
他看向应慈,“张恒还是跟你们的行程,但是在球场里,我们俩坐一块,怎么样?”
应慈想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他必须跟着我的团队走,不可以私自离开。”
“我明白。”宋霁辉对她笑笑,“谢谢你,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了,不用了,”她赶紧摆摆手,“张先生不要脱团就好了。”
她看着他们俩离开,然后他们在不远处和三个西班牙球迷不知道在说什么。
今天是西班牙第一场小组赛,场外有许多西班牙人,耳旁到处都是西班牙语。
那个叫Chris的人很高,戴着眼镜,很斯文也很英俊,他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球迷通行证斜挎着,正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所有人笑了起来,最后他拿出装着球票的信封,和对方互相交换。
结束的时候,三个西班牙人还拉着他们两个人拍了合影。
后来应慈才知道,宋霁辉的票都是A档票,他们旅游团则是F档的票,他拿着档票换来两张C档的,和张恒一起看球。
他们的旅行团,当然没钱看决赛,他们一路往上,看完四分之一决赛,就要往下去意大利了,而宋霁辉则一个人留在法国,看完欧洲杯决赛。
待他们重新再见时,已经半个月之后了。
夏天,是欧洲游旺季,应慈送走上一个团之后,她要独自在米兰呆天,等下一个国内来的旅游团。
而宋霁辉在半决赛时,认识了一个意大利人,他跟着去威尼斯玩了一圈,准备回国时,在米兰遇见了应慈。 qun- ./-.-.
米兰大教堂前的广场上,应慈看见宋霁辉在帮几个游客拍照,她跑过去,拍拍他,“嗨,Chirs。”
刚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脸一下就红了起来,“那个,我是……”
“我知道,应小姐,你好。”他抿着唇,轻轻笑了起来,“你怎么还在?”
应慈的窘迫,瞬间被他化解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她觉得他们两次相遇时,阳光都特别美好。
“我等下一个国内来的团。”她笑着回他的问题。
宋霁辉点了点头,“我明天要回国了,晚上请你吃饭吧。”
如果没有这顿晚餐,也许就没有一夜情,也许就没有后面所有的纠缠不清。
应慈问他,“我们还会见吗?”
宋霁辉说,“你来申市的时候,可以给我发消息。”
他们的恋爱维持了个多月,分手也和所有情侣一样,因为性格不和。
冬天是所有出国游的淡季,只有有钱人才会去瑞士,去阿尔卑斯山,应慈提前回老家准备过年。
“你去把你弟带回来。”应慈睡到点多,刚起床她妈就在那念叨,她本想坐下来吃早饭,又听见她妈说,”别吃了,你先去接你弟。”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穿上羽绒服出门,她一出门,便看见灰蒙蒙的天,开始飘雪。她家在离合肥不远的一个县城里。县城不大,从一头到另一头,骑个电瓶车十分钟就能逛完。
她弟弟又在足浴城里过了夜,连着几天没有回家。雪下得越来越大,她没有戴手套,捏着车把的手被冻得通红,地上也变得湿滑起来。
应俊不接手机,应慈只能挨个去他常去的足浴城找,这次运气挺好,找到第二个的时候,就找到了他。
前台看见是她,说了句,“应俊在号包间。”
她走进去的时候,看见他正穿着足浴服,躺着和旁人聊天,看见她来了,忙说,“姐,姐夫开的是宝马X吧,他们还不信。”
包厢里全是烟,开门时她差点被呛到,她皱着眉头,捂着嘴说,“赶紧回家了。”
“姐,你和他们说啊。”应俊不依不饶的,应慈被他搅得没办法,随口应了句,“我不认识什么车,反正是一辆宝马。”
“X,”应俊朝边上的人扬了扬眉,“全进口的,要多万。”
应慈伸手拉他,“别说了,赶紧回去,妈又要骂我了。”
包厢里的电视,正在播新闻,“今天我们请到天华建筑设计集团的董事长,宋世荣,宋董,带我们在千岛湖逛一逛。”
“您好,宋董。”
“您好,小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