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只看见她像弯月一般的笑眼。
宋霁辉觉得,他们的孩子,一定也会有一双一样好看的眼睛。
他冲刺着,和她紧紧的结合在一起,将自己的所有,都留在她的身体里。
他没有立即拔出来,而是一直在她身体里放着,他低下头看她,她脸上的红晕比之前更多了,分不清是因为酒精作用,还是因为高潮。
于是,宋霁辉一点点亲吻她,从她的眼角,到嘴角,纪月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他顺着她的动作,俯下身体,分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身体,从臀部到腿根,又摸上她的乳房。
过了一会,在她身体里的肉棒,和他的欲望一起,重新硬挺起来,他直接开始抽插。
每一次都会带出她的水和他自己的精液。
他喘着粗气,再次和她一起达到高潮。
纪月醒来的时候,头是宿醉带来痛,身体则是放纵做爱带来的疼。
她摸到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她眯着眼睛,过了一会,才想起来。
那时天还没亮,宋霁辉低头说,“我去酒吧看欧冠。”
她闭着眼,点点头,翻了个身,随后感觉到,他帮她把裸露在外的手臂放进羽绒被里,随后轻声说,“一会你醒了,下来找我,我们去吃早餐。”
今天游轮会在长崎港靠岸补给,他们有一天的时间上岸游玩。
纪月坐在化妆镜前化妆,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被吓了一跳,拿过手机,亮起的屏幕里,微信一条接着一条进来。
手机右上角,信号很微弱,后面跟着日本的移动服务商名字。
她点开微信,信息很多,她没有一条一条点进去,只是在列表上边看着,一边下滑。
她的手指停在赵子健的名字上,他给她发了一条微博分享,她点进去,自动跳转到微博上。
是一个视频。
她看着微博上的文字,许久没有动作,过了一会,她才点开视频。
视频里是,是他和自己,是喀纳斯的秋天,是一草一木一山和一抹金黄,一切仿佛都融进了她的记忆里。
随着记忆,他们好像一直都留在那片山河里。
是柔软的人
微博上的视频只有一段,纪月知道那是一个曲折却幸福的故事。
喀纳斯徒步至禾木是一条很经典的穿越路线,两端都是景区,遇到没有手机信号时,只要走到高处,就多半能收到信号了。路线中途还有补给点,甚至轻装徒步都可以,适合第一次玩徒步的人。
九月的喀纳斯,河谷里是奔涌的喀纳斯河,两边山头上遍布着金色的白桦林和绿色的针叶林,最漂亮的是西伯利亚冷杉,树干笔直硬挺,而树皮又是细腻饱满的,它的味道也很独特,有着特殊的香甜气味。
让人一眼能在广袤的针叶林中认出它,对纪月来说,就像梁辀给她的感觉一样,傲然挺拔,又独立于世。
从喀纳斯景区出发,一路都是耕机压过的黄泥路,虽然路很好走,海拔却一直在爬升。
他们沿着河谷走,视线所及之处,近处的草地还是绿的,而远处的山头已经白雪皑皑了。
刚开始几个小时,纪月兴致还很高,一路和梁辀说说笑笑。
可随着海拔渐渐升高,她的心脏像被针刺一样,每一次跳动,伴随而来的都是痛。
梁辀放慢了脚步和节奏,在他们身后,不停有徒步客,一个接一个超过他们。
走一会,又停一会,接近午后时,纪月又摆摆手,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说,“梁辀,我走不动了。”现在连声音都是哑的。
他们在路边找了片草地席地而坐,梁辀放下背包,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递给她,纪月接过,连着喝了好几口。
秋风吹过面颊,也吹散脸上和脖颈里的热气,随着气息渐渐平稳下来,她又有心思看起眼前连绵的山脉。
他们坐在路边,不停有人超越他们,向前走去。
大部分人都步伐轻松,也有人和她一样,累得不行的,在附近寻了个地方席地而坐。
纪月头靠在梁辀肩膀上,域疆的太阳出来得晚,却晒得很。
梁辀看到她的额头上,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黏住了碎发,他轻轻替她撩开碎发,“怎么,想回去了?”
她瘪了瘪嘴角,“如果晚上走不到怎么办?”
按照路线,他们晚上要住在小黑湖,那边有毡房和牧民,还有滚烫的热水和食物。
梁辀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随着她的视线一同看去,和她一起,看着同一片白雪皑皑的山顶。
“住在森林里。”过了一会,他才说。
纪月一听,眼睛弯成两轮月亮,整个人又乐观起来了,“那也还好。露营嘛,我们又不是没住过。”
梁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看见她的脸颊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低头亲了一口,“森林里晚上有熊。”
她哼了一下,“要吃也先吃你,你肉多。”说完,她又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胸前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发梢蹭在他的冲锋衣外套上,发出有规律的摩擦声。
梁辀抬手抓住她的发辫,绕在手指间,自顾自地把玩起来,“我会跟熊说,别放过这个姑娘,这个姑娘吃起来香。”
姑娘笑了起来,手肘不轻不重地杵了一下他。
梁辀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我就是怕下雪,下雪了就太冷了。”说完,他拍拍她的肩头,“好姑娘,我们走吧。”
梁辀率先站了起来,向她伸出手,纪月的视线里,他背着光站着,阳光勾勒他的周身,他正看着自己,笑得比午后的阳光还要温暖。
于是,她轻轻地把自己的手,交到他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