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的阳台之间,就只有一个白色磨砂挡板,隔绝窥探的目光,却隔不了说话的声音。他们隔壁是一间家庭套房,住了一对夫妇,带了两个小孩,现在他们听见小孩在阳台嬉笑。
“有小孩在。”
宋霁辉笑了,他的唇从她的耳垂下滑到脖颈,“一会赌场开了,我帮你赢个买包的钱。”
昨天晚上就航行到公海上了,在公海上时,赌场每日从午后营业到凌晨。
他们昨天在电梯里还打了个赌。
“我赢了,你帮我口,嗯?”他在她的脖颈上辗转吸吮,声音和话一样充满爱欲,纪月感受到脖颈上传来浅浅的痛感,身体也渐渐炙热。
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宋霁辉给她口,她不愿意,说过一次,他就不再勉强,他现在又突然想拿出来赌。
“你输了呢?”纪月梗着脖子非要反问他,就像他说得一样,总是一身反骨。
太阳已经全部升起了,照得她原本棕色的发丝闪闪发光,和她带着笑意的眼神一样,宋霁辉忍不住抚摸她的脸颊,“我不会输的。”说完,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宋霁辉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算的,离婚财产可以算,黑杰克点可以算,人心也能算,只要是能算,他就不会输。
出门吃早餐的时候遇见管家,他瞥见纪月手上的戒指,连着说了好几句“恭喜”,纪月尴尬地笑笑,随后看向宋霁辉,他倒是显得很受用,随手递了小费过去。
游轮公司很注重客人的社交体验,他们用餐位置被安排在一个风景很好的角落,边上整排都是落地窗 ,坐在椅子上正好能看见船尾的大剧场。
一张六人的长桌,已经坐了一对年轻的情侣,看到他们坐下时,大家微笑着颔首示意。
纪月和宋霁辉都不是热衷陌生人社交的人,点完餐之后,他们俩只是轻轻地咬着耳朵聊着天。
过了一会,侍者端着今日的欢迎鸡尾酒来了,早上出门时宋霁辉的小费没有白给。
特调鸡尾酒蓝黄色渐变,杯沿上插着芒果和柠檬,满是海岛风情。
宋霁辉手指弯弯,侍者弯下腰,他说道,“给我们的新朋友也来两杯。”
喝了点酒,无论什么气氛都会自动热络起来,对面是一对年轻的夫妇,男人是上汽大众的工程师,女人广告策划。
大家互相介绍之后,男人对宋霁辉的工作很感兴趣,多问了几句,问完之后他们又从汽车聊到足球。
宋霁辉的爱好很简单,看看书,做点小投资,剩下的就是看体育比赛。
“中央花园旁的小时酒吧,会直播欧冠决赛。”
男人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兴奋起来,“那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去看吧。”
宋霁辉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过头看向纪月,看到她笑着点点头,他才应了男人的邀约。
毫无疑问,接下去餐桌上的话题围绕欧冠决赛展开,那位工程师看来对足球很喜欢,甚至对各个盘口的赔率都大谈特谈。
男人的年轻妻子显得很无奈,朝纪月弯弯嘴角,纪月也笑了一下。
也许是早餐聊得太过投机,年轻夫妇邀请他们一起去剧场观看魔术表演。
船尾的大剧场是这艘绿洲级游轮的特色,敞开式的剧院,左右两侧是景观阳台房,一侧是阶梯座位,而舞台那一侧,以天空和海平面做背景,半弧形的泳池不停喷着水花,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顶上则挂着硕大的皇家加勒比LOGO。
每天上午下午都会这里进行表演,是所有旅客都不会错过的节目。
今天是游轮第一场晚宴,套房的卧室里有一件衣帽间,纪月站在衣柜前选裙子。
宋霁辉一边扣着衬衫袖口,一边走进来,他看见纪月还站在那,笑着从身后搂上她。
纪月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他今天也难得穿得正式,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和休闲裤。
宋霁辉平时打扮一点都不像心理咨询师,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穿一件体恤,冷了就套一件外衣。
纪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几眼,笑了起来,”你这样也怪好看的。“
他低头想亲她,她笑着躲了下,“画好妆了。”于是,他的手游走下来,像是有些不满地捏了捏她的屁股,“那换衣服,我们走了。”
“不知道穿什么,我那件幸运服没带来。”
宋霁辉挑了下眉,“那么严肃。”说完,他的手又捏了捏,“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最好看。”
“有点紧张。”
下午的时候,宋霁辉会问她会玩哪些,纪月说只在澳门玩过老虎机。
他拍拍她的腰,轻轻抚摸着,”没事,我们玩点,你听我的就行。”
宋霁辉放开她,牵起她的手,拇指自然地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到她蓬勃的脉搏跳动,笑着说,“宝贝,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就可以了。”
纪月点点头。
“右手记住了?”
纪月又点点头。
“现在深呼吸。”
她听着他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宋霁辉笑了,双手轻轻用力,她被拉进怀里,”宝贝,我们不会输的。”
她从他的怀抱里离开,又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不会输的。”
说完,两个人对视着对方,衣帽间里的射灯照着他们的眼睛亮闪闪的,他们看见对方的眼睛里满是自己,随后相视一笑。
晚餐结束,宋霁辉揽着纪月去游轮的赌场,进门便是一排一排的老虎机,闪着不同节奏的光,发出光怪陆离的音乐,充斥着眼睛和耳朵。
赌场正中央的赌桌上,已经坐了很多玩家了。宋霁辉去买筹码,纪月则靠在离得最近的吧台边沿,想着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