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 / 1)

“那你就得重新取个谐音梗店名了。”

一楼是公共区域,穿过吧台就是客厅,放了两个大书架当隔断,书架上放满了书。纪月随手拿了一本翻开,心理学相关的,一看就是宋霁辉的书。客厅过去就是餐厅,放了张长餐桌。和民国风的外墙相比,内部到是现代的风格装饰。纯白的墙,灰色的橡木地板,原木色的家具,还有点缀在白墙间的龟背竹,和宋霁辉给人的感觉一样,内敛、温柔。

角落里有个房间,门口挂着竹帘,纪月有点好奇,她指指里面,“这是干嘛的?”宋霁辉走过去,撩开竹帘,“工作室。”示意纪月进去看看,她走进去,南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庭院,四周墙上都是置物架,放着工具和整理箱。

房间正中是一个长方形的工作台,一角放了台八角机,纪月不认识这机器。宋霁辉拿起工作台上一个盒子,递给她,“这是没有打磨过的卢比来。”,然后指了下角落的机器,“这叫八角机,用这个来冲胚打磨宝石。”

纪月挺好奇的,拿起宋霁辉递给她的石头,左右打量,没有打磨过的宝石,就像一颗平平无奇的彩色玻璃,很难和日后光彩照人的彩宝联想起来。

“这里有时候会做一些宝石DIY的课程,也会接受定制彩宝首饰。”

“所以,就是你亲手做的?”

宋霁辉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的石头,随手把石头扔回盒子里,看向窗外的庭院,“以前的兴趣,不值一提。”

纪月自觉他的情绪有点低落,也不想多说什么,打了个茬,“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吃饭了。”

送她回去的时候,两个人并肩走着,宋霁辉发现她换成了平底鞋,现在只到他的肩膀,一低头就能看到她毛线帽上的绒球,毛茸茸的顶在头上,煞是可爱。他举手摸了一下,纪月抬头问他,“干嘛呢?”宋霁辉面不改色的扯谎,“帽子上有个虫子,帮你拿掉。”十二月的天,哪有什么虫子,只有这种高中男生才玩的恶作剧。

是新年快乐

一年中只有这个时候,阳光也变得温柔起来,照在远处萧瑟的山峦上,撒在近处滚滚的河流上。有几栋民宿,客人在院子里吃烧烤,林间炊烟袅袅,即使空气中有一丝微呛,也满是悠游自得的闲情逸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宋霁辉出门散步,沿着山路拾级而下,和疏疏朗朗的上山游客,偶尔擦肩而过。一直走到村口的停车场,看到纪月的车已经停在那了。

某年某月某日,他们相识于难堪的开始,她是所有客户中最恶劣的一个,他依旧耐心对待,无关其他。时间久了,听得多了,她让他走进心里,原本只在每一个周三晚上互相陪伴,却在这一年的最后几天,打破了既定的轨道,所以这是一场脱轨事故呢,还是自我放纵的必然结果。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宋霁辉一个人坐在在工作室里,他想把早上纪月看到的那颗卢比来切了。突然客厅里热闹起来,他透过落地窗看到许多客人跑了出去。刘阿姨在收拾餐具,看到他掀开竹帘出来便说,“包了海南老板那栋别墅的客人,买了好多烟花过来,一会准备在村口放,现在客人们都过去看了。”

宋霁辉插着口袋,从山上下来,到分岔路口的时候,纪月正好从民宿走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去看烟花啊?”

“嗯。”

“那一起啊。”

“好。”

身边不停有人欢呼着跑下山,宋霁辉避过人,让她走在里侧,还没走到村口,听到远处小孩的笑声,过了一会,烟花在天空中爆开,像夜空上倾泻下来的银色瀑布。他们在台阶上停住脚,抬头看去,又一颗窜上夜空,绽开,坠落。

纪月把头靠在宋霁辉的肩膀上,感觉到他身体一僵,“让我靠靠,今天好累。”

“今天忙什么了?”她感觉到男人原本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

“早上回去就没睡着,四五点,山里吵死了,谁睡的着。”

“后来呢?”

“后来去镇上拿车。”

“车哪坏了?”

“油箱有个什么传感器坏了,所以没油了我都不知道。”

她听到头顶上宋霁辉一阵轻笑,像微风拂过脸颊。

“喝酒了?”

“就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大块头,是我老板,来了之后一起吃午饭,他灌我酒。”

“喝多了?”

“还好喝多了,否则哪有胆子。”

她感觉到他因为笑意微震的胸腔,像圈圈涟漪,一个挨着一个,慢慢在心头荡漾。

是眷恋还是证明 h

宋霁辉没有想到,会在健身房里见到顾景和。他的咨询室在商场楼上的写字楼,空闲的时候会到下面的健身房里锻炼一下,转念一想,纪月的公司就在附近,所以见到她男朋友其实也没那么令人意外。

宋霁辉洗完澡出来,刚打开更衣箱,就看到一只手从他身后把箱门狠狠关上,寂静的更衣室里发出一声巨响,其他客人俱是一惊,瞬间停住了动作。

宋霁辉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他重新打开更衣箱,从里面拿出眼镜,更衣室里暖气开得很足,瞬间眼镜上起了一层雾,他不紧不慢的擦了擦,然后才戴上,一脸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

相比宋霁辉腰间松松垮垮的围着浴巾,顾景和已经穿戴整齐,显然在这专门等着他。

“你离纪月远点。”顾景和比宋霁辉还要高一点,湿漉漉的头发被随意的撸在脑后,比起平时肆意洒脱的样子,现在显得更张扬霸道一些。

“论先来后到,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说话。”宋霁辉嗤笑一声,说话的语气里,也带着讥讽。

“论谁光明正大,谁又见不得光。”顾景和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踌躇不前,几个人在门口窃窃私语,显然刚才的动静把人引了过来。

顾景和的手机适时的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眼来电,瞬间收起了身上的戾气,他挑了挑眉,看了眼宋霁辉,勾勾嘴角,是那副胜利者挑衅的姿态藏都藏不住。

宋霁辉自然知道是谁,他心里那股恶念突然漫延到全身,像吸附他心智的毒草,终于长成枝蔓缠绕在胸口,又疼又怨,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见不到光的黑夜里每晚纠结。

在顾景和马上就要走出去的时候,背后声音不轻不重的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敢不敢问纪月每周三是不是和我在一起。”顾景和的手紧紧捏成一个拳头,脚步却没有停留,径直走了出去。

周三快下班的时候,纪月接到顾景和的电话,他下午打球和人打了起来。

“你没事吧?”顾景和在电话里听到她紧张的声音,心中一阵窃喜。纪月知道怎么哄她,他也知道纪月最吃哪一套。

“姐姐,你来看我,我就没事了。”

随着纪月在电话里沉默的几秒钟,顾景和想到那天的话,他压低声音,接着说,“姐姐,别人欺负我啊。”

“知道了知道了。”纪月对待顾景和,多少有点嘴硬心软,每次他撒娇一下,纪月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