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其实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梁辀还想说,她比自己见过所有的姑娘都要热烈奔放,于是,他那些无聊透顶又平静如水的生活开始因她而火热。

梁辀也有一身反骨,原本藏得隐秘,在活了三十几年后,因为纪月,全部被翻了出来。

他因为她,第一次和家里闹翻,第一次顶撞师长,第一次去反抗那些按部就班的生活。

人生几十年,所有的体面、修养、理智都在纪月这里丧失了。

最后,又因为爱她,同意离婚。

他们的爱,就像一片宣纸和一滴浓墨,浓墨落下,宣纸被晕开。

于是,再也分不开彼此,余生也只有你了。

梁辀在她的身体里肆意冲撞,这次轮到他问纪月了,“纪月,你还爱我吗?”

“梁辀,我累了。”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梁辀皱着眉,更用力地抽插起来,于是她一句完整的话被撞得细碎。

他低头亲在她的眼角,声音显得特别苦痛,“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纪月想到他家里那些个人,高级知识分子刻薄起来,每一句话都像申市城隍庙里那座九曲桥,又像巴音布鲁克草原上的十八弯,弯弯绕绕,又重重叠叠。

她摇摇头。

梁辀像看到,又像没看到,只是变得更用力,肆无忌惮。

他肆无忌惮起来,犹如窗外今夜的暴风雨,席卷全身。

是狂风骇浪下面

结束之后,两个人平躺着,纪月叫了声,“梁辀。”,随后她听到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听着情绪有点低落,过了一会,她也转了个身,整个人背对着他。

梁辀眼角余光瞄了一眼,凑过去,从背后搂住纪月,声音也带了些笑意,“我知道,现在让你回复我不太现实,”他停了一下,“我们改天好好谈下,等谈完之后,你再重新考虑,好吗?”

纪月没动,他搂在她腰上的手,用了点力,“老婆?”

她终于有了反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乱喊。”

梁辀笑得更厉害了,他用力拉了她一下,于是两个人面对面,他低头就能看到她如羽的睫毛,小巧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嘴唇。

两个人赤裸地躺在一起,手下就是对方滚烫的肌肤。纪月摸上梁辀的胸口,触摸到他平缓的心跳,他捉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下她的额头,“别乱摸了,安全套没了。”

纪月笑了起来,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随后,她听到梁辀轻轻地叹了一声。他把她整个人抱住,手放在她的脑后,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两个人靠得足够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都是酒店沐浴露的香味,互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那时生活在一起久了,身上都是对方的气味。

“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

突然间,梁辀先开口说话,他有些犹豫,迟疑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口。

纪也从他怀里抬起头,她看到他下巴上一点点青色的胡渣,他没有看她,视线不知道聚焦在房间里的哪件东西。

“谈了几个比较大的项目,周涛还截胡了,就是海洋馆那个,不过后来我们把地铁的勘测外包给他们了,他就把三维动画那块项目给我们做了……”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还没说完,就被梁辀打断了。

“生活上,过得怎么样?”

他说着低头看她,纪月看到他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在他眼中读出了悲伤和难过,她埋下头,轻轻地说,“还行吧,我拍了很久车牌,终于拍中了,买了辆车。我们家对面,滨江绿地造了一个狗公园,边上开了个网红咖啡馆,里面还有卖狗饼干。上次休年假和朋友去了趟九州玩,在福冈的时候正好遇到比赛,第一次看了棒球赛……”她又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一年的春夏秋冬,他抱着她静静地听着。

听着听着,梁辀低下头去吻她,把她嘴里那些流水账一般的故事堵在唇中,他的舌头勾着让她回应,他不想再听了,听她说这些没有他的日子。

他知道她多情又绝情,现在又狠心。

吻着吻着,他伸手去牵她的手,摸在她左手的指环上,细细摩挲,像是抚摸就能抚掉自己心中不安。

这个吻绵长又悠远,没有欲望,只有缠绵,分开时,两个人气喘吁吁。

纪月笑着说,“问也是你要问的。”

梁辀挑挑眉,一副被揭穿也毫不在意的样子,“让你说,你就说啊,你怎么那么绝情,我是你前夫,听不得这些。”

她笑着勾上他的脖子,“那我问你,你过得怎么样。”

她的话音刚落,他就接了话茬,“哎哟,我好着呢,工作特忙,都没时间想你。”说完,他看着她,笑了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满意了吗?”

纪月笑了起来,伸手摸上他的酒窝,“那是,梁老师都参加国宴了。”

她说的是两个人闹别扭那晚,那天是招待晚宴,一结束他就匆匆赶来,赶来哄他的姑娘。

“国宴上吃什么啊。”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她伸手拍在他的胸口,“你有病啊。”

梁辀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于是,两个人贴得更近了,“挺简单的,四味碟,四拼冷菜,四个热菜,一个汤,一个点心,一份水果。”

“冷菜是什么菜?”

“你不喜欢的,炸鲫鱼。”

“……”

你一言,我一语。

他抱着她,她在他怀里,在台风过境布满狂风暴雨的夜晚,他温暖了她,也温暖了一个房间,好像突然在这一刻,暂停的时间被人按下了继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