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还好莫奇号走了,不然他也得像他们一样被困在岛上。

号一早就开始刮起了大风,坐在房间里,听到耳畔全是风的呼啸声,椰树粗壮的树干都在狂风中折弯了腰。

电视上挂出了大风预警警报和大雨警报,微信里会务接待群里,好多人不停在@会务经理询问台风情况,大家最关心的是出岛航班是否会取消。

莫奇和赵之望早上开完会,就要去海口飞回申市了,留下纪月和展会的团队在海南。

纪月在房间里看电视时,接到他的电话,他的声音听着也有点焦急。

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电视,画面里拍得是琼州海峡,大风卷起滔天巨浪,拍在堤坝上涌上漆黑的柏油路上。

“你们今天的航班取消了吗?”

“现在还没有。”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莫奇说,“你要不今天也走吧。”

听出他的声音有些低落,纪月笑着宽慰他,“已经没有座位了,而且我还有工作,没事,新闻里说台风预计登陆越南的。会务说大风大雨也就小时,后天就正常了。”

“要不我留下来。”

纪月打断他的话,“没事,梁辀陪我呢。”然后,她又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你。”

看他还是不声不响地,纪月又笑着说,“没事,这里还有公司那么多人在呢,还有会务组在,你放心吧。”

“那你别出去了,就呆在酒店吧。”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纪月的眉头反而簇了起来,她看向院子里,风刮起卧室外泳池里的池水,一下一下拍在地面,发出声声巨响。

申市总是被开玩笑有台风结界,住在市区中,除了大雨茫茫,就没什么其他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台风过境所带来的这种精神上的压迫感和视觉冲击。

其实梁辀也是今天走,自然资源部有包机回北京,他问过纪月要不要留下来或者一起走。

纪月说不用,自己还有工作,而且她知道梁回北京之后还有会。

留下来的人,其实没人知道后天能不能走。

纪月又站在电视机前看了会新闻报道,她觉得这样越看越焦虑,索性拿起遥控器换频道,换来换去,每个台都在播这次台风的特别报道。

她看了眼新闻画面里左下角的时间,这时间,梁辀应该已经到海口了。早先的时候,她发消息给梁辀,他没回,估计都在忙着收拾行李回去。

她按下遥控器,电视机黑了下去,房间里瞬间只剩风的呼啸声,风不停拍打着玻璃,好像下一次就要把玻璃拍碎一般。

纪月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电脑,电脑里播着脱口秀综艺,可是观众的嬉笑声,盖不过心头的忧愁。

她抬头就能看到院子里,现在池水滉漾,椰林摆荡。

看着看着,突然,椰树硕大的树叶被风卷起来,直接被拍在落地窗上,随后发出“轰”地一声,纪月被吓了一大跳,心脏跟着猛烈地跳动起来,她抚了抚胸口,过了好一会,心跳才慢慢平稳。

现在这还只是大风,据说下午就会下起大雨。

是他和她的孤岛 微h

纪月冒着大风去了展会,今天是大会最后一天,也许是所有人都想赶着今天离岛。展会现场的人特别多,纪月他们公司的展台很大,一看就是大厂大手笔,很有科幻感的展台,远远就能看到硕大的LED LOGO,两边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各种DEMO的VCR,展台中间还放了一个大沙盘,投影仪把他们做得绍兴规划馆的项目DEMO投在沙盘上。

纪月谈了几个合作意向的客户,坐下来的时候已经下午点多,看她坐在那,阿桀便拿了盒饭过来。

她打开盒饭时,看到盒饭外面塑料袋湿哒哒的,随口问道,“下雨了?”

展厅里有着各种声、光、影,不停刺激着人的脑神经,这个时候,人会对时间、空间和周遭事物特别不敏感,外面狂风大作,会场里的人其实毫无知觉。

“对啊,雨特别大。”阿桀看了眼手机时间,“要不一会你回去吧,都点多了。”

纪月抬头看了下其他人,有人在吃饭,有人在闲聊,她才下筷子吃饭,“大家都吃了吗?”

“嗯,都吃了。”

“不回去了吧,大家都在。”

“你回去吧,我们都住一块,能互相照应,你一个人早点走。”

展会指定的下榻酒店就在会议中心南边的商务酒店,现在只有纪月一个人住在亚洲湾北面的度假村里。

纪月想了下,“一会我吃了饭就走,到时候你们注意安全,特别是那几个女孩子,你们照顾好。”说完,她快速地往嘴里喂了两口饭,把盒子一盖,“不吃了,那我先走了。”

站在会议中心门口等车时,纪月才发现,外面早已是狂风暴雨了,耳边全是风夹杂着雨声,混合着远处的海浪声,铺天盖地的冲击着耳膜。她站在廊下,雨被风刮起来,能清晰地看到一层一层雨雾,然后不停地灌进廊下,地上已经积起了一层水,她只能再往后退一点。

没过多久,商务车破开雨雾开了过来,纪月上车时,看到车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了,座位上还放着行李,她估计一会送完她,这辆车就要开去海口了。

纪月回到酒店时,看到酒店里弥漫着如临大敌的紧张气氛,几名物业正在加固门窗,门边上沙包层层叠叠堆了起来,她看了好几眼才移开视线。

看到她打了把会议中心的伞,酒店接待小姐又给她拿了件雨披过来,黑色的雨披,又大厚。小姐反到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只有这种款式的了。”

纪月道了声谢,直接把雨披穿在身上,雨披实在太大了,帽子一戴上就遮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放下帽子,继续打伞。

风越刮越大,打着伞也没用,风夹在着雨打在脸上,打得人脸生疼,雨水一瞬间就打湿了她的头发,然后随着发丝,全部滴进衣服里。

观光车送她回别墅,车开得飞快,于是风和雨从四面八方扑进来,扑得她脸上都是水,她伸手抹了一把脸,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碗口粗的椰树被风压得直不起来,路边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加固树木,她隐隐觉得似乎没有说得那么轻松。

她才刚抹了一把脸,可没过几秒,雨水又全部扑在脸上、眼睛上,视线又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