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贺知航懵懵懂懂,他小心翼翼地问,“奶奶的意思是,妈妈没有破坏哥哥妈妈和爸爸的关系吗?妈妈不是小三?”
贺知年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搂住幼弟说,“小航,以前哥哥告诉你的那些话,不,还有我们听到的,奶奶,小姑说你妈妈的话,都是错的,我们都是骗你的,我们都撒谎了。”
“你妈妈不是小三,也不是坏人,她很好很好……”
贺知年说不下去了,因为哽咽他甚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5
第二天的民政局门口,远远地,我就看到了贺家那一大家子。
想不通只是离个婚,用得着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我刚走近,贺知航就冲上来抱住我的腿,“妈妈,你去哪了,小航好想你。”
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和我亲近,他被贺家人教的很好,克己、守礼,可唯独对我这个亲妈,是半点不假辞色的。
要是以前,他这样亲昵的举动一定能让我受宠若惊,可现在第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再也不用和这一家人虚与委蛇了。
我看向贺谨辞,“你儿子这样没规矩,你不管?”
我看到贺家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贺瑾辞许是怕儿子难过,先一步上前揽过孩子。
“阿言,小航只是想和自己妈妈亲近,他没做错什么。”
“是吗?”我忍不住坏心眼的蹲下来,看着贺知航的眼睛说,“可是我这种坏女人怎么配做小航的妈妈呢?”
贺知航的眼睛瞬间红了,只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阿言,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委屈,可你不能这样对小航,他还是个孩子!”
贺瑾辞的声音中压抑着愤怒。
我不在意的站起来,“没关系,那么就赶快把离婚证领了,我不妨碍你给他找好后妈。”
“蒋言!”
这次是贺老太太。
她向来喜欢在我面前摆老佛爷的款儿,什么沏的茶冷了烫了,什么烧的菜油了淡了,但凡能搓磨人的法子,老太太都不吝啬在我身上试试。
记得有年冬天,老太太不知从哪听说了梅干菜包子,让我做给她吃。
我一笼一笼从白天做到晚上,她都不满意。
后来,厨房里的人下班了,我靠在桌上打盹,听到佣人说,“这老太太也太能折腾人了,太太这都反复蒸了七八笼了吧。”
“哎,可不是,这呀,哪是对包子不满意,分明是对人呢。”
那次是怎么过关的?是了,在寒冬腊月里,我独自开车去乡下,跑了五六个村子,终于买到老太太想要的古法晒制的梅干菜,这才消停下来。
我看向贺老夫人,“您先省省吧?我这个前儿媳无福消受您的教诲,等您儿子再给你找个新的,到时候您再趁威风。”
贺家人像是都没想到我这个任他们揉捏的软包子,还能有这么硬气的一天。
贺老太也顾不得生气我的不敬,呆呆的望着我。
“阿言,你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我们是一家人,什么离不离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有点厌烦他们的腻味。
“贺瑾辞,昨天说好的,赶紧进去把证领了,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率先往服务大厅走,贺瑾辞却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
“干嘛!”我不耐烦的回头。
“阿言,别这样,你现在不理智,而且我们之间有误会,你不要意气用事。”
他难得好声好气的哄我,却是在民政局门口。
我回头,认真的看他,“贺瑾辞,你没病吧,不要花一分钱,就能甩脱我这个下贱的女人,不是你做梦都想的吗?你现在又在犹豫什么?”
6
贺瑾辞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阿言,我昨天知道了一些事,我承认这些年对你有亏欠,给我个机会弥补好不好?”
“不用了,以前的事就当我被狗咬了,只要以后不用面对你们这一家子,我做梦都能开心的笑醒。”
“阿言!”
贺瑾辞的脸上划过一抹难堪,“我们先回家,有些事,我需要给你个解释。”
他态度坚定,大有一副我不和他走,就叫人把我绑走的架势。
刚好,我也有些话要和他们说清楚。
贺家书房。
贺瑾辞难得的和颜悦色。
“阿言,酒会那件事,是我们误会你了,我昨天才知道,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对不起。”
他说的真诚,我却冷笑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