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喝酒了?”陆斯衡的声音有些冷。
许在低头看了眼手中酒杯淡粉色的液体,舌头发硬:“果汁而已啊。”
嘴里虽这么说着,许在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
陆斯衡沉着脸,拿走她手中的杯子,就着杯口的唇印喝了一口。
甜甜的果香掩盖了烈酒的本质。
酒吧有一种为男人方便骗女孩的果酒,口感甘甜完全喝不出酒味,可不用一杯,立即让人上头,再后来的事……那些女孩们就身不由己了。
被赞助商演出商围住的白画意,看见陆斯衡出现,连忙赶了过来:“斯衡你终于肯出面了。”
话里的意思还有点小小的怪罪。
陆斯衡权当是听不懂,只语气生硬地质问她:“你的人骗她喝酒?”
刘清麦家教严,许在又是过敏体质,平日里是滴酒不沾,绝对不会自己去碰酒。
他的话让白画意的面子很难堪。
她秀气的眉头微折,一副西施心痛的模样:“斯衡,我怎么会怂恿我的人伤害在在,我也不知道那会是酒。”
许在对白画意说不上喜不喜欢,但她做不到把自己做的事推在别人头上。
“斯衡哥,是我自己拿着喝的,和画意姐没关系。”
正说着,陆斯衡胸口的西服一紧,紧接着“呕”的一声。
一股带着酒气的酸腐味一下窜进男人的脑门。
陆斯衡本能地推开她,见她摇摇欲坠,又是克服理性将她拉了回来。
导致许在一头撞上了自己的呕吐物。
这下没法忍了。
吐的她昏天暗地,直到最后一滴胃液。
陆斯衡能忍住没吐,没在人前失态,多亏他禁欲多年的功劳。
黑眸眯成一条直线,看着黑色发根、头顶沾着的花花绿绿的食物残渣。
他有一瞬想把她扔了的冲动。
男人不断安慰自己,自己养的,洗洗还能要……
所有人都避的远远的,唯独白画意不:“斯衡,我们舞团在酒店订了客房做休息室,不如你和在在收拾干净再回去。”
陆斯衡低头看了眼鬼头鬼脑的女孩,也只能同意。
最近他和刘女士闹得不开心,再让她知道许在在他眼皮子底下喝醉,估计母子都没得做。
白画意安排一名女团员照顾许在,而陆斯衡安排在另一个房间。
花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陆斯衡才把自己处理干净到没有一丝异味。
刚出浴室,房门被敲响。
陆斯衡以为是客房服务,没多想,穿着黑色浴袍就去开门。
见到来人是白画意,微微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白画意莞尔一笑:“斯衡,我来给你送已经清洗干净了的衣服。”
说完抬脚就要往里进。
陆斯衡却是脚长手快地,从她手中接过西服,淡声道:“我自己拿就行,你回去吧。”
眼见着手空了,白画意突然身姿踉跄一下,向他怀里倒。
陆斯衡本不想让她碰到自己,但听见她说腿好痛,还是没狠下心。
腾出一只手擒住了她的胳膊,以免她摔倒在地上。
“你的腿还好吧?”
白画意咬着下嘴唇,缓缓道:“时不时会疼。”
陆斯衡叹了口气:“那就别穿高跟鞋。”
虽然他的语气不冷不热,但白画意知道他在愧疚。
她的腿是被陆家的仇家误伤的,自三年前出事后,再也跳不了舞,只能转为幕后。
这也是她唯一可以拿捏他的地方。
陆斯衡刚将她扶正,就听见有人找来的声音:“团长,不好了,团长。”
白画意听见自己团员的声音,从房门口走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团员着急忙慌地从走廊的另一头奔来:“许小姐不见了。”
白画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高大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
陆斯衡扔下西服,就着浴袍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