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落地灯的橘黄色光线将男人立体五官勾画出明暗线条。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擒着威士忌酒瓶,对着嘴隔空灌下最后一口。
随之拉长反弓的颈部中间喉结滚动,男人英俊的脸表情痛苦面部狰狞。
空酒瓶应声而落,手臂垂在扶靠外侧。
当夏驰走近的时候,闭着眼的陆斯衡淡声道:“走开。”
夏驰看不出他是装的,还是真的被许在的话刺激的生无可恋。
可此刻他没时间不关心这些,现在他只想知道许在的下落。
踢开满地的酒瓶,夏驰一只手提起酒鬼的衣领,对着他吼道:“陆斯衡,你个王八蛋,你把在在藏哪去了?”
胸腔离开沙发靠背,颈部反折的更加厉害,头随之上下晃了两下,男人幽幽地睁开眼,目光涣散无法聚焦,如同他大脑的注意力。
“她不是已经是你的了吗?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了。”
陆斯衡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满嘴酒气,发疯地抽笑,“你还来找我要人干什么?”
看无法和他沟通,夏驰眼角抽动,下一秒,手上用劲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拖了起来,拽进浴室。
将他的头摁台盆中,打开冷水不停地冲。
不消片刻,陆斯衡就在呛咳中彻底清醒,猛地挣脱夏驰的束缚,后退两步。
水从发梢淌到长睫毛上,他用手抹了把脸,睁开眼的同时恶狠狠道:“你是觉得我还不够惨,来看我笑话的吗?”
夏驰没空和他掰扯,焦急道:“在在失踪了。”
第242章 恋爱妄想症的幻想对象
陆斯衡像是没听懂这五个字一样,呆站了三秒,而后表情管理瞬间失去控制:“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失踪了多久?”
没想狗男人竟然回头指责自己,夏驰气的撸起袖子,指着他鼻头,大声呵斥:“陆斯衡,你少跟我装糊涂,一定是你把在在藏了起来。”
陆斯衡挥开他的手觉得他不可理喻:“我藏她干什么?”
陆斯衡迈步出门,夏驰紧追在他身后:“她怀了你孩子,却不肯承认,以你的尿性,不可能没有行动。”
走到楼梯口的陆斯衡突然顿住脚步转身,连日饮酒,他的嗓音异常沙哑:“我承认我动过这个念头,但我更尊重她的决定。”
换句私下里的话就是,他怕她打了自己孩子都来不及,哪还敢刺激她。
夏驰急停,对上他眉宇间透着无奈颓废与焦急的眼神,突然觉得这事应该不是他做的。
想了想,“难道是医患关系?”
陆斯衡很快否认:“在在为人随和,诊疗技术过关,攻读博士期间院内没有接到过关于她的任何投诉。”
她唯一有可能的仇家,是程晨的吸血鬼家人,但他们被判了五年刑期,他还特别关注过,不得让他们减刑,所以不可能是程家人蓄意报复。
那会是谁?
走到客厅,陆斯衡掏出手机:“邢浩,我需要你去调取一下昨天的医院监控。地点是脑外二科附近,时间是……”
“下午五点。”夏驰立马接上。
五点,他记得非常清楚。
自己亲自给她系上的围巾,嘱咐她不要在外面偷玩,早点回宿舍好好休息。
陆斯衡继续道:“时间是下班时间五点,我要有关在在在医院的,所有影像资料。”
经过早上夏驰那么一闹,老板又来电话,邢浩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其实只要是涉及许小姐的事,老板这永远是第一位。
“知道了陆院,我马上。”
有具体时间地点,追溯找人很快。
王姨醒酒茶端上来的这点功夫,邢浩就将监控截图和视频发送过来。
夏驰脑袋硬凑了上去,他指着手机画面:“是在在,她脖子上的红围巾是我亲自系的。”
陆斯衡狠狠瞪他一眼。
这时候还提些有的没的。
夏驰指向视频中站在许在对面的女孩:“她是谁?”
“阮静怡,她之前救治的一个病人。”
陆斯衡只是粗粗一眼,立马就认了出来,“就是你在米国远程指导她做手术的那个病人。”
他这么一说,夏驰就有印象了。
他没见过本人或是照片,只在许在提供的病情资料上看见过她的名字。
夏驰分析道:“那次手术在在做的非常成功,而从视频上看,她的步态举止恢复的也非常好,应该不是来找她麻烦讨要说法的。”
他的话全都没错,只是他当时在米国,并不了解所有的内情。
陆斯衡定定看了他几秒,沉声道:“阮静怡因血肿压迫神经患上了恋爱妄想症。”
夏驰点头,作为全球顶级脑科专家所有相关并发症他都有深入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