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的心源是如何来的,当年他才五岁,什么都不知情,许在不会将事情归咎到无辜的人身上。
夏驰没搞明白什么状况,只见绿茶狗顺势躲进许在怀里,委委屈屈道:“姐姐,你别怪姐夫,不知者无罪。
我也没什么不舒服,就是心脏突突直跳。你摸摸看。”
说着拉许在的手往他胸口上摁,刚要碰上,一只宽大的手卡进许在和少年胸口之间。
听他一口一个姐姐,夏驰浑身炸毛。
“在在,你身体还虚着,回病床上躺去。他交给我。”
夏驰温柔细语地和她说着,一转身,对着病弱少年,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心脏不舒服是吧。
你姐夫我也是医生,我来帮你好好检查检查。”
说到最后四个字,背着许在的夏驰用力咬了咬,眼底神色狠的像是有把刀。
在许在看不见到地方,刘政屿也同样不装了,浓密的睫毛像是给眼睛画了天然的眼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谢谢姐夫。”
由于夏驰拦着,许在不得不退后。
夏驰将少年的轮椅推到治疗车旁,顺势拿起听诊器挂在耳上,俯身弯腰。
也不征询病人意见,“滋啦”一下,就扯开少年的白衬衫,还崩了一颗扣子。
冰凉的听诊头接触到苍白的皮肤,胸口肌肤不免抽搐。
夏驰敛着目,边听诊边分心道:“你到底是谁?”
少年冷厥阴湿的眼眸含着薄薄的笑,张口之际就有人替他回答。
“政屿,你怎么过来了?”
中年女人带着威严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了一路好戏的医生护士见到她,恭敬肃穆地称呼道:“刘领导。”
刘清麦略略点头,两人迅速消失。
夏驰震惊的不是刘清麦的出现,而是她叫出来的名字,意识到眼前少年就是许在给他翻译病历上的心脏移植病人。
而从听诊情况来看,他的心脏搏动力的确比一般人弱许多。
刘政屿向着刘清麦摇动轮椅,凑到她身边,双眸清澈,嗓音轻虚:“姑姑,表哥和我说姐姐被坏女人害得差点死掉。
我太担心,所以赶过来看看姐姐。”
他可不是傻子,被人当枪使都不自知。
谁都别想太太平平地脱身!
第173章 第二回合,败!
听是自己儿子说漏的嘴,刘清麦回头轻斥他:“斯衡,你这是什么意思?政屿身体不好,让他大老远赶过来,心脏要是不舒服怎么办?”
陆斯衡双手贴着裤缝,低眉不语,看似挨批听训,实则坐在低处的刘政屿能看见他微微泄露的眸光,强势又冷冽。
让刘政屿又不得不立即改了口。
“姑姑,您别生气,表哥也是无心的。我来他并不知道。”
打一巴掌再给颗蜜枣,既举报了陆斯衡,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毕竟在许在男友这件事上,他们是统一战线的。
他无不无心,她这个当妈怎么会不知道。
刘清麦别了陆斯衡一眼,不和他计较。
想起进来时看见夏驰拿着听诊器给刘政屿听心脏,关心道:“小屿,是有不舒服吗?这里有那么多医生,让你斯衡哥给你安排。”
刘政屿犹犹豫豫地看了眼,双手插兜姿态懒散,站着许在身边的夏驰,慢吞吞道:“……不,不用了。姐夫给我看过,没什么事。”
刘清麦眉头一皱,斥问道:“你喊谁姐夫?”
刘政屿装无辜状,下意识看向夏驰,磕巴道:“不、不是吗?他说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刘清麦轻斥他:“男朋友又不一定能成为姐夫。你现在这么叫,以后人家多尴尬。”
看似刘清麦在教导刘政屿,实则这话是说给夏驰听的。
夏驰不动声色。
与领导争辩是自寻死路。
“是的,姑姑,今天是我思虑不周失礼了。”
说着,刘政屿抬手拉了拉敞开的衬衫衣领,转而和夏驰道歉,“对不起,夏先生。”
少年平日里喜欢穿衬衫,但与陆斯衡西装革履不同的是,他的衬衫扣必须完完整整地扣到最上面那粒。
他不喜欢让人看见他的手术伤疤。
作为照顾他多年的亲姑姑刘清麦,一下就发现他指缝间被扯坏的衬衫扣。
出去习惯,刘陆两家是多矜贵的家族,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子弟穿破破烂烂的衣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