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是什么人,但绝不是与林煦一道的,且比林煦藏的更深更危险,而那个潜在的人的目标恐怕就是许在。
“尽力查。”陆斯衡强调道。
“是。”邢浩拿出小本记下,紧接着汇报,“陆院,白老先生身故了。”
陆斯衡面无表情:“刘女士怎么说?”
邢浩:“出于人道主义协助发丧。”
出于人道主义,指的是在法律上无明确义务与责任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支持。非强制,而是基于道德的自愿行为。
简而言之,刘清麦要和他们撇清关系。
这点他同意。
本来同意订婚就是为了寻找真相,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友情也到头了。
邢浩继续道:“茶庄着火点找到,据现场情况推断,也是林煦所为。”
人已死,很多事情就无法求证,比如说这是他的个人意愿还是受人唆使。
可有一点陆斯衡想不明白,白画意和她爷爷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真为了报复许在,而采取如此过激行为,最后连自己爷爷都害了?
是因果报应吗?
陆斯衡沉声问:“警局有没有说现有的证据与白画意有牵连?”
邢浩顿了下,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消息。
“白小姐被查出脑癌三期,如果不进行手术,医生表示最多还有三个月。所以警方暂缓了对白小姐的调查。”
陆斯衡怔住。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己有好到让她陷入疯狂都要爱的地步吗?
他又好像看见了未来的自己。
他不知道,如果他失去许在是不是也会做出同样疯狂的事?
邢浩观察了下老板的神情,思考要不要说,但最后没有隐瞒直言道:“白小姐希望您能见她一面。”
第151章 所有欺负姐姐的人都该死
薄唇动了动,嗓音淡漠:“不见。”
他们的事到此为止。
从她谋划伤害陆家人伤害许在开始,当年对她腿的愧疚就已经荡然无存,而剩下的三个月再追究也没有意义了。
……
章茉老公来接她走前,给许在留下一袋苹果。
许在盘腿坐在病床上,嘴里啃着苹果,眼睛盯着床边垃圾桶出神。
那里有一颗摔得四分五裂的苹果。
恍惚间听见走廊里轮椅滚动的声音,她下意识喊道:“斯衡哥。”
“姐姐,是我。”
没想到从门外探进头来的是刘政屿,他左右看了看房内,疑问道,“表哥不在吗?”
许在尴尬地咬下一块苹果肉,人是她赶走的,却又想着他自己回头。
哪个有自尊心的男人能干出这种事来,又不是舔狗。
“政屿,你昨晚跑哪去了?”
许在故意转开话题,“一直不见你人,我担心死了。”
少年滚动轮椅,挨到床边,仰着头,眼尾下压,头顶白炽的灯光落进他的眼底变得细细碎碎。
“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找我,姐姐也不会被人抓走。是我的错,才让姐姐被人欺负。”
说着眼泪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从眼角往外冒。
原本也不是想怪他的,却嘴碎惹得人家哭,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错。
许在一时找不到抽纸,只好用手替他擦眼泪:“政屿,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坏人要害我,哪还管我在做什么。
别哭了,多大的人,害不害臊。”
轻轻“嗯”了声,少年情绪来的快走的也快,只是许在的手刚碰上他,他的脸就顺势倒在她手心里,像极了求爱抚的小奶狗。
许在:“……”
抽还抽不回来,只能继续说话,缓解尴尬:“那你是去哪了?”
刘政屿边捧着她的手,边回忆道:“我一开始就没在楼里,发现起火了,想去通知姑姑,可那时大家都慌着往外逃,叫喊声和浓烟让我心脏很不舒服。我只能远远退到一旁,然后就被人当头来了记闷棍,昏了过去。”
说罢又低着头,向她展示裹了纱布的后脑勺,许在心惊。
那可是枕骨的位置,闹不好会引起脑干损伤。
“枕骨受伤有48到72小时的观察期。政屿,虽说你现在没事,但也不能乱跑啊。”
因为担心,许在说话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