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来人深灰色运动连帽衫,棕色的卷发下是一双没有波澜如死水的琥珀色眸子。

男人没有表态。

追上来的程家人喝道:“别听她胡说,她是我家小儿子的媳妇,脑子有病,见谁都说要害她。”

说完,程父和程母一人一条胳膊要抓她回去。

见男人无动于衷,许在双手拼命抓住他胸口衣服的布料:“我没有病,胡说的是他们。先生你忘记了,医院里我们见过。

我是医生,你帮一位车祸的患者做了开颅减压。”

当听她说他们认识,程家人心里还咯噔了一下,再一听说他们这位小旅馆里的邻居会开颅,八成是认错人了。

他们在这住了快二周,隔壁这位小哥整天不是瘫在屋里睡觉,就是网吧通宵,最多出门扔个外卖饭盒。

和他们不成器的小儿子一个臭德行,怎么可能会开颅做手术,最多会给人脑袋开瓢。

男人动了动眼眸。

抬手,却是将许在抓着他衣服的手挥开。

冷漠留下一句:“不认识。”

望着他走开的背影,心里想到了陆斯衡、刘阿姨、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亲……

许在绝望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捂着裆的程洋,揪住许在的马尾辫往屋里拖,嘴上不干不净:“臭娘们,敢踢我,看我今天弄不死你。”

第14章 讨公道

话音刚落,一根成年男人手腕粗的木棍照着他的后背抽了下去。

来不及惨叫,又是一棍。

“你打我儿子干什么?”

话刚一出,紧接着她也挨了一棍。

男人右手抄着棍子,懒懒开口:“你们一家人烦死了,天天在屋子里叽叽歪歪,老子想睡觉都睡不了。”

看老婆儿子被打,程父也顾不上许在,冲上去要和他拼命。

可那男人看上去消瘦,胡子拉碴颓废样,可打起人来绝不手软,就算加上那个“姐夫”,也不是他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打的那四个人滚地哀嚎。

愣在原地的许在,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试探地问道:“夏学长?”

男人随手扔了沾满血的木棍,淡漠的眸光落在她背后,冷声道:“你认错人了。”

许在顺着他的视线朝身后看去,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呼吸微乱的男人站在楼梯口。

“哥。”

再回头,男人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

许在站在满地打滚的四人中间。

头发散乱,嘴角流着鲜血,雪白的衬衫在腰际印着污秽的鞋印……

陆斯衡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泛出的寒光能淬出冰渣。

许在下意识缩紧了脖子。

她再一次踏破了陆斯衡的底线,不断犯错。

以为迎接她的会是一顿斥责,没想却是裹挟着男人独特气味的西服外套。

那股暖暖的气息安抚了她因为恐惧而发颤的身躯。

虽然他什么话都没说,打横抱起她的时候,许在还是能感受到他压抑的情绪。

陆斯衡带她离开,同时而来的警察一拥而上。

许在被带去陆氏集团旗下高端医疗机构做全面的身体检查。

除了腰上的软组织损伤,右手手背上还被程母挠开了花。

护士刚给她消好毒,还没来得及包扎,特需VIP病房外的走道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警局领导为她亲自开门。

看见刘清麦的瞬间,许在吓得直接从病床上跳了下来。

刘清麦面色凝重,气势高压地走到她面前。

原本站在床尾的陆斯衡一个箭步插在两人间,低声道:“刘女士,在在受到了惊吓。”

话里的意思,别再训她了。

“让开。”

刘清麦不买儿子的账,冷眼扫过他横插在身前的手。

陆斯衡只坚持了三秒,还是服从了她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