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做完移植手术,就特别忌讳别人看他的身体。
记得小时候因为她不经意看见他的伤疤,当晚就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
刘政屿青葱的脸庞,却是露出无所谓的笑。
许在欣慰,弟弟长大了。
秦斌挂好听诊器,在心脏处听了一圈。
虽然他老想着如何溜须拍马,一步步登上人生巅峰,但他的业务能力毋庸置疑。
“刘先生,您的心脏已经没有任何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
许在恭喜刘政屿:“真是太好了。”
刘政屿回以淡笑。
他的心脏他清楚,所有医生的话都是在安慰他。
自他五岁换心后,他的时间都是偷来的。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好像不能体现他的医术,秦斌视线落在刘政屿的刀口上,没话找话:“刘先生的移植手术是您姑父陆丙杭陆教授做的吧?当年他的心脏移植手术可是东国第一把刀,您是他的侄子……”
不等他说完,刘政屿回答他:“对不起秦主任,不是我姑父。我是在国外做的手术。”
虽然当时许在年纪小,但她对此印象深刻。
那是在她父亲许承手术失利之后,刘政屿很快被送去米国接受心脏移植手术。
而在医疗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尽量避免给自己的亲属做手术。
因为带入太多感情,对于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和冷静理智情绪的外科手术来说,会造成失败率升高,更甚者直接导致手术失败。
所以就算是作为东国心脏移植第一把刀的陆丙杭,也明确不为自己的内侄做手术。
这也是为什么她将来能成脑外科医生,也必须是西门川和夏驰来为许承主刀的原因。
她做不到打开父亲的头骨。
秦斌一愣,喃喃自语:“不能吧。这个缝合印记很像陆教授的。”
第118章 我也想像表哥一样
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独特的缝合手法,就像是画家在自己的作品最后会签上自己独一无二的签名。
对于以前的医生,刀口缝合印记就是他们的签名。
他和陆丙杭属于同期的医生,都是搞心外科,有过接触很正常,他甚至还专门研究过陆丙杭的手术过程,以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
但当事人说不是,他也没什么好争辩的。
秦斌打哈哈:“可能是时间太久,我眼拙了。”
和刘政屿告辞完,他带着其他人继续查房,唯独把许在留了下来。
等人都走后,许在挨着床边坐下,手自然地伸到他胸前,捏住扣子,细心地将他胸口的伤疤掩盖。
边系边问:“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系到最上面那个扣子,被勒到的喉结滚了滚,许在的手被握住,男孩的声音有点紧:“姐姐,这颗别系了,太勒。”
许在轻轻“哦”了声,想抽回手,却是纹丝不动。
这时她才注意到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流鼻涕的男孩,已经是个成年男人。
虽然身体瘦弱,但手整整比她大上一圈,指腹上还有常年握笔的薄茧。
许在抬眸看他,他也低着头望着自己。
这姿势有点超越姐弟界线。
许在再次动了动手,这次很轻松地挣脱,而后听见刘政屿说:“不去国外了,就留在这,现在国内的医疗技术不比国外差。”
“也好。”许在点点头,“刘阿姨一直挺想你的。”
刘清麦是个很注重传统的人,尤其对家庭特别看重。
“嗯,等我出院,我一定去拜访姑姑,在你们那叨扰几日。”
边说着边双手撑直身体往床头靠,许在见状,自然而然一手拿起枕头一手扶着他的肩帮他。
两人身体靠的非常近,许在的呼吸就在他的颈侧,能清楚闻见她身上淡淡甜香混合着医生特有的消毒水的味。
刘政屿微微侧头:“听说你前两天被绑架了?没事吧?”
他一说话,温热的气息扫过许在的脸颊,耳根不禁泛起红来。
许在赶紧让他倚好,撤离了两步掩饰尴尬。
暗骂自己越界了,他成年了,不好和小时候一样亲近。
男孩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她被绑架的事没有声张,更不敢告诉刘政屿,怕他心脏受不了。
“你怎么知道的?”
“画意姐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