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眼睛,怔怔看着他。
“我不见,让她走。”夏驰拒绝。
现在证据都指向他杀人,要是让死者家属知道杀人嫌疑犯与另一位当事人私下见面,说不定会怀疑他们合谋杀人,有串供嫌疑。
许在并不在意他的拒绝,径直走了进去,开口第一句话:“夏学长,我有好多话和你说。”
刑警队长从审讯室退了出来,问陆斯衡:“陆公子不进去吗?”
他轻轻掀了一下眼皮,看着女孩奔赴爱人的身影,心哇地一凉,转身道:“我不方便。”
刑警队长想想也是。
为了让陆斯衡安心,他提议道:“我们这里有个地方可以监看审讯室。”
他说的地方就在审讯室的隔壁。
一个高一米长两米的单向玻璃,他可以看见但听不见,这让陆斯衡更加焦虑。
瞳孔里,两人紧紧挨着坐,就像是在互诉衷肠。
看的他眼底发红,后悔刚刚怎么就心软放过了女孩,而不是弄得她没力气出来与男人私会。
许在并不知道对面那扇玻璃背后的事,只是一股强烈的偷窥感让她浑身发毛。
但她时间有限,来不及追究这个感觉,先直奔主题:“夏学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事关能不能帮你洗刷冤屈。”
第86章 嫁给他
夏驰挑眉,原以为她会哭唧唧说抱歉,求他谅解自己不得已放弃他的苦衷。
但似乎是自己小看她了。
一个在缅甸偷渡船上,面对五十名悍匪都能从容不迫的女孩,他凭什么认为她只是来探望自己。
“邢浩是这次杀人案唯一的目击证人,但由于钝器击打伤造成急性硬膜外血肿,经手术切除了肿块,但左脑颞叶有挫伤,引发定向认知障碍。”
介绍完病人基本情况,顿了下,许在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夏学长,你有治疗脸盲症的办法吗?”
夏驰抿了抿唇:“以现有医学技术脸盲症目前只能进行功能训练,而无法完全治愈。”
顿了下,想叫她放弃,转而冷声道,“许在你走。我的事我的生死不用你负责。”
许在像是在听,但她的脑子飞速在转,压根不在意他在说什么,嘴里咬着指甲,喃喃自语:“……应该还有办法,一定会有的……夏学长你说能不能借助精神科的治疗手段,帮他恢复那一段的记忆。
邢助理只是无法实时辨清人脸,但可以调取他大脑曾经的记忆成像,由画像师画出凶手的肖像。”
看她那么执着,夏驰无语地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俯身将她圈在自己的两臂之间,手掌撑着审讯桌,抬眸看向玻璃后的人,对许在咬耳说道:“的确有办法,但对病人伤害太大,而且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什么办法?”许在侧过头,两人的唇近在咫尺。
夏驰瞳孔一缩,撑在桌面的手缓缓蜷起。
隔壁屋,刑警队长目光不经意扫过,身边苍松翠柏般矜贵男人,被他的眼神着实吓了一跳。
银白色的灯光下,黑色碎发压住的眼眉凝着玻璃后,就像看个死人,冷到让人发颤。
“五分钟到了吗?”
他的声音几乎冷到骨子里。
刑警队长颤着嘴唇:“还有一分钟……”
刚说完,对上他转来的目光,意识到这个问题根本不是在问有多少时间。
“到了到了,我去捞人。”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得到答案许在并不在意多这一分钟或是少这一分钟。
快走到门口时,夏驰突然叫住她:“在在。”
许在回头。
四目相对,等待他下文。
“你拿什么换的这五分钟?”
许在眸光一滞。
没想到他会那么快联想到,但她没有回答。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学长,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望着她飘逸的发梢消失在视线之外,夏驰的心脏紧的发疼。
陆斯衡等在车里。
上车后,许在自己坦白:“斯衡哥,我见夏学长就是想问他,脸盲症有没有治愈的办法?”
欲盖弥彰。
打着方向盘的陆斯衡用鼻腔哼哼:“那有没有呢?”
“有。”许在斩钉截铁地回道。
陆斯衡侧头看她:“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