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听到更加细碎的声音。

赛佳儿想象着外头的画面。

闻盛应该拿起了桌上的长绳,所以听到他问一句:“玩得花样还挺多。”

而这绳也结结实实地挨到卫浴的门上。

门抖了抖,那条缝终于还是漏了出来。

男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拉个大门费了半天的劲。

他应该是跪了。

闻盛笑。

每次他一笑那人就完了。

果不其然,听到一声惨叫。

“你让我好找啊。”

之后又是一阵猛烈地抽打。

与粗粗地哀求混合,像是发情的鸭子嘎嘎求偶。

男人不断撞击着摇摇欲坠的门。

半晌,停住了。

赛佳儿看过去,但又什么都看不到。

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门口又来了人。

只听闻盛唤了声:“官爷。”

赛佳儿的手紧了紧。

“您不用亲自来的,交给我就可以。”

“张佬那边的人也该收个尾了。”

“我知。”

“官爷,官爷,求求你放了我吧,那件事情我没有参与,我是被带过去的!”

静了片刻后,门终于被用力踹开。

男人顺势倒地。

而那条缝终于敞开。

赛佳儿看到了那人的侧脸,瘦削的轮廓,隐约可见高挺的鼻梁,和与这间屋子截然不同的矜贵气质。

依旧带着男士帽,只不过换了顶,偏西洋的风格。

手中撑着拐杖,似是察觉到她灼热的视线,他转头。

帽檐下的墨镜,里面的眼色最让人捉摸不透。

围着一圈的男人看见刚出浴的美人,一个个燥热得很,咽着口水,却又不自觉地打量。

即使裹着浴巾,也能知晓里面该是怎样的窈窕聘婷。

光是裸露的香肩、锁骨和那一小截白皙的小腿,都让人浮想联翩。

门一开,一室的香气也渡了出来。

闻盛小声在那人耳边说一句,他面向她,淡然而笑:“赛小姐,又见面了。”

赛佳儿在一屋子男人的注视下走出去,跨过倒地的男人。

“没想到官爷来得如此快。”赛佳儿的发还滴着水。

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有两人听得懂。

那人笑,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温文尔雅。

究竟是正人君子还是伪君子?

赛佳儿心底没答案。

“闻盛。”那人唤,声音恢复之前的冷淡,光是那气质就让人畏惧。

“带出去。”

说完,便清走了屋内的人。

只留他们两人。

“我换身衣服。”

她知道门外和屋内不再有人,也知道他盲。

她进了房间,没关门。

房门大敞着,对着客厅,对着那人。

她褪下浴巾,整个人赤裸裸、湿漉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