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礼服还有婚宴,信宿那边有足够人脉,无论是定制礼服还是酒店,提前两个月预定就来得及。

只有现场的摄影师迟迟没有定下来到时候婚宴现场的很多人都是绝对不能露脸的,就算是林载川跟信宿,整个婚礼过程也不可以泄露出去,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专业人员来做这件事。

摄影师迟迟没有人选,两个人一商量,最后决定通过无人机全程跟踪摄影,虽然不能确定最后成片的质量,但是会保证所有流程拍摄完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

安排好了这些事,林载川也接受了上级的工作调动,离开了浮岫市公安局,到省厅情报科侦查工作,又是破格提拔,转成半个幕后。

于是他们准备搬家了。

信宿把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累的脸颊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坐在地上长呼了一口气,“呼,以后就不能叫队长了,那要叫什么,林科?林处?”

林载川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不要坐在地上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称呼。”

“………”信宿撇了撇嘴,感觉林载川真的在卧室里装了监控摄像头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乖乖从地上站了起来,手脚并用爬回床上。

别的称呼……

叫什么,叫“老公”吗?

这男人肯定又在故意撩他。

没过多久,林载川从客厅走了进来,信宿躺在床上看他,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收拾好了,好累。”

林载川道:“说过我给你收拾就好了。”

信宿翻身过来拄着下巴看他:“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好呢,让你给我整理,又会不许我穿这个穿那个,才不要……这次搬家,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林载川以后大概不会回浮岫工作了,上级肯定也不愿意把他放回来,但这套房子林载川不打算卖掉,这是他跟信宿一起居住过的地方,而且逢年过节,他们都要回来探望家人。

他望着信宿低声道:“你想回来的话,我随时陪你回来。”

信宿嗓音懒懒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时常回来看看我爸,不过他昨天打电话的时候说了考虑在C城再办一个酒庄,说不定跟我们一起走了。”

因为以后不会长居浮岫了,只留了三套很喜欢不舍的卖的,雇佣了几l个管家帮他长年打理着。

他们轻车简从离开浮岫,只带了一些衣物还有必需品,其他的家具都到C市以后再置办,省厅给林载川分了一套小区房,但是居住条件不太好,位置、环境、隔音都不行,于是某位富二代全款购买了省公安厅附近寸土寸金的一套单人公寓,提溜着小行李箱跟林载川住了进去。

公寓有三层,加上一个顶楼,里面空空荡荡的,需要重新着手装修一下不过信宿那恐怖灵异风格的极简装修审美没有得到林载川的支持,他非常受挫,于是卷着被子开始睡大觉,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载川。

其实证明林载川确实没有错经过一番装修布置,空旷的公寓变成了安静又温馨的家,而不是一个只有黑白配色的恐怖鬼屋。

在C市安置下来,正式到省厅入职已经是半个月后。

林载川穿着新的淡蓝色警服走入省公安厅内部,乘坐电梯上楼,在挂着“公安厅厅长办公室”的门牌前停下。

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声音浑厚的“进”。

林载川推开门走进去。

敬礼。

“陈厅。”

陈厅撇了一眼,一个温润秀美又挺拔利落的年轻人。

他其实一直很欣赏林载川,这警察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平静与沉稳,是个天生的决策者。

不过……

陈厅“嘿”了一声,跷起一条腿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得意洋洋地瞅他,“从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让你到省厅工作,你是推三阻四怎么都不来,最后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

林载川有些无奈,“陈厅。”

因为再三拒绝上级的提携邀请,有一段时间陈厅跟他的关系单方面闹得很不愉快,不过林载川并没有怎么在意就是了。

“你们局里那个小年轻呢,”陈厅问,“怎么不跟你一起来?咱们这里犯罪侦查科今年还没招齐人呢。”

省厅用人从来都是宁缺毋滥,能够走到这个位置的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就算人手不够,也不会提拔一些平庸的泛泛之辈来补充,陈厅本来想把这俩人一起调进公安厅,结果上级跟他说另一位已经辞职了,不在公安系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林载川低声解释道:“他的手术刚结束,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一直在家里养病。”

手术结束一个多月了,信宿回去复查了几l次,裴迹说他其实已经可以自由行动了,伤口恢复的很好,不会影响什么,只是信宿还不愿意出门,宁愿每天跟干将在家里呆着,也不愿意出来晒太阳。

他后来又去看了几次心理医生,精神情况有所好转,但是心里仍然有一片区域是阴郁漆黑的,那段过往在他灵魂里刻下的痕迹太重,几近浓墨重彩,想要放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他把自己推进滚滚红尘里太久了,现在有了自由选择权,只想在

桃源里呆着,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什么人都不愿意接触。

但他不会喜欢这样的生活节奏,起码现在不喜欢。

他不想把信宿逼的太急,时间可以治愈很多东西,而剩下那些时间做不到的,林载川会做到。

陈厅当然知道阎王那些惊人到几l乎可以称得上“传奇”的过往,这孩子的事迹在他们公安上层已经传开了,“你们年轻人啊,还是身体最重要,先养病吧不过只要他愿意来,省厅里就有他的位置。”

林载川微微颔首:“好的。我会向他传达您的意思。”

第一天林载川处理事务交接工作,整个下午都非常忙碌,晚上六点,林载川从半个人高的文件堆里起身,摸到桌子上不停震动的手机。

是信宿打来的电话。

那人语气若无其事,“载川,下班了吗?”

林载川语气温和道:“还没有,大概还有十分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