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齐:“………”

林载川既然能找到他的酒吧,就肯定知道信宿出事了,但秦齐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这段时间我先不回去了。”秦齐道,“林载川肯定已经盯上了那个地方,回去暴露身份的风险太大,而且……阎王这边伤的很重,刚从手术室出来现在还没醒,还没完全脱离危险期,需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照顾他。”

酒保道:“嗯,那市局这边我先挡着,有事随时联系我。”

……

挂了电话,秦齐坐到病床旁边,想了想,打开了信宿的手机。

事发短短不到一小时,信宿的手机就接到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几乎是一分钟打过来一个,全部都是来自于同一个号码,备注是“载川”。

秦齐:“…………”

他匪夷所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心想这人竟然还没舍得把林载川拉黑,不像阎王平日里坚决果断六亲不认的作风。

秦齐认真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他的爱人受了重伤,不在他的身边而且生死不明,他可能会直接发疯,发疯到毁灭世界。

当然,他现在还是一个大龄母单,一辈子为国奉献、甚至“捐躯”了一次,没体会过发疯的感觉。

他就这么看着,手机上又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秦齐也不敢接,只能把这烫手山芋放到一边,满脸愁苦地望着昏迷不醒的信宿,内心挣扎了十分钟,最后决定擅作主张,用另一个号码给林载川发了条信息。

“你好。”

“信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等他醒后我会转告他您的联系。”

起码让林队知道他的情况,不至于一个人胡思乱想。

秦齐短信刚发过去没半分钟,对方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秦齐看到那串眼熟的手机号码,登时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就想按挂断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碰到了接听键。

秦齐:“………”

林载川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信宿在吗?”

秦齐做了两秒钟的思想建设,然后刻意拎尖了嗓子,用奇腔怪调的声音道,“不要试图找到他的位置。”

“你也不想他重伤的时候还要转移地点吧。”

林载川:“他醒了吗?”

秦齐继续掐着嗓子:“……没有。”

林载川轻声询问:“我可以跟他几句话吗?”

秦齐没吭声,把手机放到了信宿的耳边。

林载川听到了一阵浅淡的呼吸声。

他的心脏轻微的颤抖一瞬,那些由血色带来的恐惧与失重感,似乎在这样的呼吸起伏下,被一双温柔的手一点点抚去。

林载川低低地说:“小婵。”

病房里,信宿的眼睫似乎轻微颤了颤。

秦齐把手机在信宿的耳边放下,直起身叉腰叹气,感觉这个家没他迟早得散。

“我会带你回家。”

“我曾经承诺过你。”

“我不会失约……也请你……”

他续上话音:“一定等到那一天。”

没开免提,秦齐听不太到林载川在说什么,直到连隐约的动静就听不见了,他才把手机拿了起来,“说完了吗?”

林载川:“多谢。”

秦齐松了一口气,心想林队这人还是那么有礼貌,刚想挂电话,结果听到林载川的下一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裴医生在吗?”

秦齐耳边好似晴天霹雳,轰隆!一声响。

林载川怎么知道他们现在在裴迹的医院!

然后紧接着他脑海中白光一闪,突然想起来,当时陈叔为了保护信宿中弹住院的时候,信宿曾经亲自把林载川带到过这个医院,而且还跟裴迹见过面!

以林载川的智商,他当然很快就能猜到裴迹跟信宿的关系,然后得出这个推论!

……果然恋爱脑害人不浅!

秦齐看着昏迷不醒一无所知的信宿,心想:这你可不能怪我啊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猜到的要怪就怪你一时色迷心窍把裴迹介绍给林载川认识了。

楼下,裴迹穿着一身白大褂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神情凝重地看着手里一张脑部的CT片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迹抬起头,看到秦齐一脸纠结挣扎惶恐犹豫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部手机。

很少见到秦齐这幅表情,他推了下眼镜,问:“怎么了?”

秦齐语出惊人道:“林载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