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提供你们想要的证据,”何宏伟道,“我知道的所有的线索我都可以坦白,只要能给我坦白从宽处理!”
他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脸上写满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绑警察了”的痛心疾首,低声下气央求道:“警察同志,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老小五口人吃饭就全靠我养活,我要是进去了,我这一家人的命就都吊不下去了啊。”
郑治国无动于衷冷眼看着他,不知道从沙蝎那里挖了多少钱,还在警察面前装可怜,这幅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何宏伟信誓旦旦道:“除了洗钱,我没做过其他违法乱纪的事,就连这次,跟他们一块绑架条子,也是脑子一热,干了我就后悔了,你不信问那个警察,我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听到何宏伟这么说,林载川竟然真的转头看了身边的信宿一眼。
信宿想了想当时的情况,跟他起冲突的那个男人,已经被林载川一枪打穿胸膛送进医院,其他的人跟他直接对话都很少,最多算得上是“帮凶”。
郑治国波澜不惊道:“先说说你的手里都有什么线索吧。”
何宏伟实话实说道:“我们主要就是跟戴海昌合作,他认识的大老板多,自己也有路子,他有途径帮我们把钱洗干净,一千万的本金,起码洗回来百分之六十,我们固定合作好几年了当时的交易记录,我可能还能找着。”
有了何宏伟提供的人证、物证,就可以捶死戴海昌确实是帮犯罪集团洗钱,不怕他继续嘴硬,也不用等经侦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这对警方来说是个好消息。
郑治国面无表情道:“这就没了?”
“你可以再想想,就这点,还不算是帮助警方破案立功的情节。”
“其他人的犯罪事实,你都记得多少?”
何宏伟低着头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对、对了!是还有别的线索,不过是好几年前的案子了,还是一桩‘命案’!”
郑治国严肃道:“命案?”
“就上午那个老三,孙三儿,现在在医院的那个,他还弄死过一个明星,本来那个明星是拍电影帮戴海昌洗钱的,但好像那小明星自己好像不愿意,可能事后才知道这事儿,反应很大,还差点闹到警察局,沙蝎这边肯定不能把这种事捅到警察眼皮底下啊,就想把那小明星直接灭口永绝后患,戴海昌本来不让他们动手,说他能看住那个人,但是老三怕那个明星嘴不严实、泄露了不该传出去的事,还是找机会把他‘封口’了。”
“我不知道老三具体怎么干的,我就是听他回来说过,他‘处理’了一个麻烦。”
审讯室外,林载川跟信宿倏然对视
何宏伟说的那个明星是……
郑治国沉声问:“那个受害人叫什么名字?”
“我想想,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他,得想一会儿,”何宏伟愁眉苦脸抓着头发,眼珠滴溜咕噜转,想了好半天,然后突然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那个男明星叫傅采!”
第三卷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宏伟说出那个名字之后,审讯室内外都安静了两秒。
傅采生前的遭遇,警方没有对外公布,但是浮岫市局的刑警都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一个天性善良乐观的普通人,最后折毁于命运的冷酷残忍。
傅采的一生好像应了那句话“悲剧就是要把美好的东西打碎给人看。”
他的明亮灿烂戛然而止,让人想起的时候,总是觉得那是沉重而短暂的一生。
……他的死竟然真的不是意外。
林载川曾经猜想过,傅采的死因或许并不单纯,但是没想到竟然也跟沙蝎有关系!
林载川当即给医院那边看守的刑警打了一个电话,“孙明三醒了吗?”
那边刑警回道:“没,半小时前刚出手术室,现在麻醉还没过去,人还晕着呢。”
“等他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审讯室内,郑治国盯着他冷声问:“除了你以外,这件事还有谁知道、还有谁能作证?”
何宏伟哭丧着一张脸道:“警察同志,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这人胆子小比老鼠还小,以前也不敢掺和这种人命关天的事,这件事也是听他们后来在一块喝多了说的,孙三儿以前弄死过一个明星,至于他有没有帮凶,我真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不是。”
何宏伟都知道的事,另外几个人应该也都知情,但未必清楚来龙去脉,眼下最好等到孙明三醒过来,从他嘴里问出当年那起命案的全部经过。
林载川微微叹了一口气。
信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他:“这件事,你要告诉邵慈吗。”
对邵慈来说,傅采的存在,是一生都难以和解的意难平、一道历久弥新的伤痛,也是这一生永远悬在夜空上再也无法触碰的月光。
难以想象他知道傅采是被人杀害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林载川轻轻一点头:“他有权利知道。等到查明真相之后再跟他联系吧。”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医院那边的刑警打电话过来,说孙明三醒了,林载川第一时间开车去医院,信宿向来不太喜欢那种满是消毒水味的场所,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剧,等他回来。
信宿有点饿了,他的零食都放在楼下刑侦队办公室了,懒得出门去拿,不知道林载川这边还有没有“储备粮”。
他放下平板电脑,到沙发和茶几底下找了一圈,不出意外一无所获上次买的薯片好像都吃完了。
信宿又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他记得里面还有几块买了没吃完的巧克力,林载川应该不会给他扔掉。
他伸手进去翻了翻,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外表摸起来触感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