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不过卡并没有带在身上,荀音一时间面露难色,只得和荀建中约定第二天再见面时交接。临分别前,荀音又带着荀建中买了一件外衣,死活要荀建中换上再走,荀建中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是颇为感动,亲儿子果然是亲儿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能管他死活的人。

待二人分开,荀音独自前往地铁站回家,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地铁入口后,路旁一辆一直跟着他的车才轰响油门,疾驰离去。

作者有话说:

《活在台词里的颜谨》

第22章

周六这天,颜谨破天荒的将近中午还留在家中,让荀音万分后悔应了白溪庭的约要出门,如果只是约了白溪庭倒也好说,他还肩负另一件更重要的事给爸爸送钱,所以这门是无论如何也得出了。

荀音嘀嘀咕咕抱怨颜谨不提前把他周六有闲的事说出来,颜谨无奈道:“听你说了周六和溪庭约着排练,我想着不打扰你们好同学一起玩。”

“好同学哪有你重要!”

这话可真贴心,颜谨笑容灿烂,把荀音拉到身前揉揉脑袋:“还有晚上和周日,我都可以陪你。晚上我带你去茶山泡温泉,去不去?”

“当然去啊!那我尽量早点回家,你一定要等我啊,不能临时放我鸽子。”

“这次肯定不会的。”

荀音高兴得想亲颜谨一口,脑子里不作他想,也确实这么干了,他直接扑过去对着颜谨的嘴唇就是响亮的一口,亲完还要抱着蹭一下,把颜谨惊得愣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颜谨想到自己大学时交过的女朋友,她就很喜欢这样时不时的亲吻来显示亲密,亲热却不至于过火,但这不过火的前提是他们是情侣关系,荀音是外甥,他的亲吻是出于什么目的?颜谨实在不敢细想。

“那我现在出门了,下午给你打电话,你来接我。”

荀音的神色倒是大大方方,完全没把刚才的吻当回事,他背起自己的包小跑到门边,高高兴兴出门赴约,留下屋内沉思的颜谨。

今日日头不错,阳光暖烘烘的,天空蔚蓝无云。荀音到达约定地点,问白溪庭准备去哪练,对方却一脸神秘,支支吾吾的。

“你是不是想偷懒?那我们直接去玩?”

“不是……不全是。”白溪庭扭头四下看了看,正色道:“我有认识的朋友在A市,邀请我去他那玩,有钢琴,他还有一整只乐队,可以友情参演。”

“这不是好事吗?”荀音疑惑。他觉得白溪庭今天很奇怪,跟牙膏一样,话挤一点出一点。

“他开酒吧,乐队也是酒吧的。”

“那我们是要去酒吧?”

“对。”

“可是未成年进不去啊?”荀音还没忘了上次和颜谨赌气买醉,本想去酒吧放飞自我,结果被一个个酒吧拒之门外的悲惨经历。而且哪家酒吧大中午的开门营业,难道酒吧还卖午餐不成?

“朋友的酒吧,当然能进。”

“你朋友多大啊,都开酒吧了。”

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白溪庭咳咳两声,压低声音:“三十五岁。”

“卧槽!”荀音都震惊了。三十五,再加一岁就比他大二十了,比小舅舅都要大,白溪庭怎么会有这种中年人朋友?而且这朋友还开酒吧,荀音想起自己看过的无数电影漫画,能开酒吧的都不是普通人,高低得沾点黑,他看白溪庭的眼神一下敬重了三分,原来白溪庭是头上有大哥罩的人:“你怎么认识的?他比你打这么多,还住在A市。”

“网上。”

“还是你网友?”

妈的白溪庭真不靠谱,他原来是准备拉自己去见他网友,难怪一直支支吾吾,荀音想他要是悄悄去见网友被颜谨知道了,至少得听上十场青春期社交安全讲座。荀音一下子就不想奉陪了,他潜意识觉得酒吧很乱,更觉得线下见网友不安全,去见开酒吧的三十五岁网友更不安全。不过令荀音更震惊的还在后面,白溪庭紧接着说出了最后一个关键信息,这个酒吧不是普通酒吧,是个GAY吧,老板自然也是个GAY。荀音看白溪庭的眼神一瞬间又变了,他和于斌一开始只吐槽白溪庭高冷装逼,中间经过那些事发现他话多八婆,现在发现他网上撩骚老男人是个闷骚。

“你……你可别让你爸爸知道,好怕你又断一次腿。”

“你介意陪我去吗?介意的话我们还是回学校琴房。”

“主要是,不知道你网友靠不靠谱啊。他如果是坏人,我们俩被绑去割腰子怎么办?他叫什么啊,我网上搜一搜。”

“季翔。”

荀音摸到一半的手机又揣回兜里。好了,这下没有问题了,这老板他认识,他舅舅也认识,三十多岁,同性恋,叫季翔,住A市,指向性不要太明显。

荀音上一次见季翔还是跟着舅舅出门玩,别人带对象,带玩伴,带亲属的都有,季翔直接带了自己的后宫团,大晚上火堆旁一堆大帅哥群魔乱舞,唱歌跳舞划酒拳,把颜谨脸都看绿了,临时带着荀音跑路。据颜谨锐评,季翔当朋友不错,当对象该死,“死”这么严重的词都用上了,可见此人私生活是极其之混乱,但也正是拜这混乱所赐,季翔人脉极广,混得开,巴结者众多,身边花蝴蝶更是源源不断,堪称恶性循环。

虽然颜谨不让荀音多接触私下的季翔,但季翔每次见荀音都对他挺不错,总会带着礼物,从不两手空空,说话也好玩,趣闻轶事一堆,是个怎样都不会冷场的人。荀音想,就算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他和白溪庭去季翔的酒吧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季翔绝不会为了泡白溪庭和颜谨产生任何嫌隙。

解释完自己和季翔认识后,白溪庭感叹世界真小,带着荀音赶往酒吧街。二人直接打车到酒吧正门,远远就看到季翔叼着烟靠在门口玩手机,等他抬头看见车上下来的人还有个荀音,立刻条件反射般把烟屁股往旁边一抛,紧急用手挥散烟雾。

“荀音?”

“季叔叔,我陪同学来练琴。”

“诶呀小荀少爷,贵客啊!”季翔张开双臂大步流星走向荀音,给他来了个热情的熊抱,甚至试图把他抱起来转,被荀音白着脸制止。季翔的热情丝毫不减,这头拍着荀音的肩,那头和白溪庭握握手,然后一手揽一个,将他俩带进酒吧内。

酒吧不像荀音想的一样幽涩晦暗,季翔让人打开了所有大灯,酒吧竟如同酒店大厅一般亮堂,连奇形怪状的舞台和诡异的装饰品都被镀上神圣的光芒,叫人生不出半分邪念。钢琴就摆在大舞台旁,台上还有架着各种乐器的乐手们在聊天,看到季翔带着人回来,还是两个,都露出揶揄的神色,只是话还没开口,就被季翔拼命拿眼神暗示住“休要胡说”,众人面面相觑,那鼓手才恍然大悟来的两个小朋友里有一个是颜谨外甥,他在那场群魔乱舞的篝火晚会见过。

众人间的气氛少有的纯洁起来,开着温良的玩笑,奏着温良的音乐,给荀音来了杯温良的柠檬水。场面真是其乐融融,颇有学校晚会的神韵。

荀音伴着季翔的玩笑和排练的音乐声度过了这个下午,要离开时还带点恋恋不舍,但没办法他必须去给爸爸送卡了,送完卡后所有的时间都属于亲爱的小舅舅。白溪庭见他要走,也打算告辞,乐队这边已经答应了一起去玩会表演,只需要向学校申请报备即可,鉴于白溪庭身份的特殊性,想罢流程负责人不会不长眼卡他的节目。白溪庭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不知道他父母看见他和一堆男人一起上台,他们会是什么心情,大概想发作也找不到借口吧。

季翔很亲密地搂着荀音送他们离开,边走边跟荀音说什么“喊你舅舅多出来玩”“这次绝对不瞎叫人了”“我带你们去玩野外项目不要天天憋在办公室教室小心缺氧”,荀音心中忿忿,他舅舅都要忙成陀螺了哪有时间出去玩。果然狐朋狗友是不会有他这个外甥贴心的,舅舅能得到休息的玩乐才是真玩乐,比如泡温泉。

荀音不知道的是,季翔目睹着他上了出租后,转头就打电话跟颜谨告状,说他和小同学来泡gay吧,玩得乐不思蜀,还好这吧是他季翔开的,不然小荀少爷高低得被骗去做什么坏事。一旁的白溪庭围观全程,默默为荀音画了个十字。

“小白,你怎么回去?要我送吗?”季翔问白溪庭。知道这小子是荀音同学后他已经没有半点想法,准备还是收拾收拾,回头继续追那个油盐不进的心理医生。

“不用,我去坐地铁。回见。”在季翔面前,白溪庭维持着网上那个高冷人设,抛下这句话就扭头走了,背影很是臭屁。季翔摇摇头反身回自己酒吧。

白溪庭目不斜视走向地铁口方向,结果刚要转弯,被路旁停着的一辆车忽然开门逼停,车上下来一个高挑的冷脸女人。那女人狠狠瞪着他,眼神恶毒到要将他生吞活剥,而自己根本没见过这个人。白溪庭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了神经病,岔开几步想直接离开,都被那女人针对性伸手拦下。

“你要干什么?”他黑着脸,回瞪对方。

“你是同性恋?”女人开口,竟然发出了男声。白溪庭感到些微讶异,但更不满对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