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已婚人士 祝云潻沈观 3423 字 7个月前

原本家庭情况算得上是隐私的事情,可不知为什么突然在学校的论坛开始传了起来,沈观长得好看成绩又拔尖,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祝云潻心知定是某位背地里使阴招的酸鸡干的好事,只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他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没多久发生了一件事,祝云潻和沈观不在一个班,和刘诚午后打完球,擦了把汗听他提起:“哥,一班的那个沈观,你还记得么?”

祝云潻嗯了声,不甚兴趣道:“怎么了?”

“我上个星期才知道刘晓偷偷喜欢他呢,这死丫头,居然还写了情书藏在枕头里,被我妈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了,还跑来问我姓沈的是个什么人,你说她喜欢谁不好,偏偏是那个穷鬼,哈哈,她要是真和沈观谈了,不知道沈观能不能请她吃得起食堂最便宜的一碗鸡蛋面。”

刘晓是刘诚的孪生妹妹,也在一班,刘诚嘴上总爱贫她,接着道:“不过我看沈观家里确实缺个儿媳妇,勤奋能干的,去了还能帮着给臭熏熏的老人洗脚,刘晓要是真愿意我也不拦她。”

祝云潻动作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哥还不知道吧,上星期五晚自习的时候,一班的老师接到了沈观家里的电话,说是家里老人丢了,沈观就跑出去找了,他奶奶脑子有点混不清的,眼神还不好使,可能人都看不来,他爸也不管,听说最后是在学校附近一条街的垃圾桶那儿找着了。”

“你猜怎么着,他奶奶在翻垃圾桶,手里拿着破了洞的蛇皮袋子,就翻里头的纸盒和瓶瓶罐罐,听一班班委说,夜里天寒地冻的,那老人家一身垃圾的臭熏味,话都说不清楚,看着别提多可怜了,后来沈观一路把老人家给背回去了。”

这件事刘晓也知道,她是那几个帮忙出去找的班委之一,目睹了经过,于是刘诚吊儿郎当地调侃她是不是看上了沈观的身无分文时,刘晓很生气地拧了刘诚一把,她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夜里沈观在周围人们异样的目光中,半蹲下将神志不清的老人抱入怀中取暖的画面,那条街的路灯照得晦暗不清,刘晓看到男生微低着的一点侧脸,以及沉默挺拔的背影。

祝云潻托着下巴沉默片刻,扭头还想问刘诚什么,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周围的场景猛然后退,接着变成了男生宿舍里,梦里的他并没有觉得奇怪,只感受到后颈被一只大掌扶着,身前的人一手摁着他的后腰,既轻又缱绻的吻落在他的眼皮、脸侧、嘴角,如珠似宝般将他从上到下亲了一遍。

宿舍内偏暗,只有阳台透进的一抹晚霞,面前的人看不清面目,但落在耳畔的一抹灼热的呼吸中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柑橘香,似要化作实体,细细密密地啃附上祝云潻的心脏,让其为之疯狂跳动。

对方亲完之后,将脑袋往他肩颈处稍稍一埋,吐字温和:“……小宝,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后面似乎又说了什么,祝云潻没听清,又倏忽想起小宝二字,不是什么特别的称谓,只是因为他是家中第二个孩子,沈观是随了祝妈妈偏爱这样叫他,只是祝云潻长大后渐渐不高兴被家里长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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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叫着,于是上了大学后祝妈妈就改了口,这倒成了沈观独一无二的称谓。

紧接着这个梦就醒了。

睁开眼发现宁锦养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正窝在他胸口睡成一团,难怪梦里梦外都有一种窒闷感。

祝云潻提溜着它的后颈将它拎到一边,自己则撑起上身靠在床头,慢慢出神了片刻,又探身拉开床边柜一层抽屉,从里面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动作熟稔地点燃,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缓慢吸上一口。

烟雾笼罩着视线升起,他的思绪有些飘忽不定,那年高考完后,沈观以全省最高分的成绩考入了国内最好的医学院,他们那时已经在一起,所以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异地恋。

纵然沈观身为男朋友挑不出毛病,他总是将祝云潻捧在心尖,含在嘴里,可祝云潻仍然对他们的未来缺乏信心,高考后分隔异地更甚,医学院管束严格,学业繁重,两人似乎永远都隔着冰冷的屏幕相对望,看得到却触摸不到,沈观又是相对寡言的性子,于是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对这段感情陷入了某种怀疑,热情被渐渐磨耗后,终于有一天他还是下了决心。

他那时坐在阳台上吹风,指尖被寒风冻得有点僵,一字一句慢慢在键盘上敲打出来:沈观,要不我们分手吧。

信息发出去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复,祝云潻握着手机心慢慢凉了下去,最后无声地回了宿舍,可到了隔日午时,却看到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眼前。

那一次见面,是祝云潻认识他以来,他最狼狈的模样。

连同室友都震惊地看着莫名出现在门口处,一只腿瘸着,衣容风仆的沈观,连领口都是敞乱的,像是连着几天几夜都没有休息了,他几步走到祝云潻面前,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手臂张开将人轻轻抱入怀里。

祝云潻后来有给沈观的室友兼好友打电话,询问沈观腿伤的由来,那头支支吾吾,最后叹口气说是沈父用棍子给打的。

“你也知道,他爸自从他考上医学院后,那酗酒的毛病改了不少,知道要为家里着想,还以为他要从良了,结果一听沈观要来N市找你,立刻变脸说什么都不让他去,他爸想沈观和你断了关系,这你也知道,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祝云潻,你别怪沈观,前天他奶奶从楼梯上摔下去,犯了病抢救了一天一夜,人差点就没了,医院给的负担又一直都很重,他不想辜负主任对他的期望,但因为在他奶奶的手术室门前守了一夜,旷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考核,后来收到你的信息时,其实他早已是精疲力竭的状态了,但还是坚决要连夜赶去N市,即便被他爸拿棍子打瘸了一条腿,他也要去,他怕的不是分手,他是怕你难过。”

“……”

祝云潻把烟一灭,摸过床头的手机,打开相册划到最底部,从中翻出了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照片有些模糊,只能看见沈观一个侧脸的轮廓,但仍能感受到属于少年的青涩感,他没有看镜头,正安静地看着身旁的祝云潻。

祝云潻指尖轻触屏幕,他似乎想透过照片的旧影追溯到那个夏夜,凉意吹拂时缓解的恼人的燥热,以及临近离别时悄悄按捺的涩然,他也想回头看一眼,那道总是默然投来的视线,平淡却想将他刻入眼中的模样。

隔天早晨,祝云潻就和来送早餐的宁锦提出,希望把过两天的时间空出来,他有些私事要办。

宁锦一愣,会心地笑了笑,“好嘞哥,你放心,我把你过几天的通告都往后推,这部戏杀青哥也该好好休息一回,回去陪陪沈医生了。”

他到底是跟了自己久的,一眼就看穿了他心里所想的,祝云潻伸指弹了下宁锦的额头,哼他一声:“滑头。”

宁锦依旧乐呵呵地笑得像朵花。

《旱青》拍摄完毕后,祝云潻按流程与剧组人员与演员拍杀青大合照,彼此送了花和祝福,道过别后他推掉了庆祝酒会,与宁锦坐上最近的航班赶回N市。

半途时宁锦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祝云潻说道:“对了哥,刚刚在剧组时那簇匿名给你的花又送来了,怪了,这人每次都送的这么及时,是怎么知道剧组什么时候杀青的?”

祝云潻也不怎么在意,“剧组杀青时那么多花,也亏你记得这么清楚。”

宁锦挠头笑,“因为全场就那一簇白玫瑰花,哥,它真的很漂亮。”以及还有一点,那簇白玫瑰虽是匿名送来,但上面总放着一张卡片,只有简单“杀青快乐”四个字,字体笔挺秀劲,像是用高级钢笔所写。

……白玫瑰?

祝云潻闻言一愣,“那捧花,你给扔了?”白玫瑰用于赠予爱人,他大学时期大大小小的台上表演,下台后也总能收到一朵白玫瑰,而头先杀青时剧组里大多数是向日葵以及紫罗兰,他早先竟然没注意到。

祝云潻从前辗转多个剧组,收到手里的花束太多,往往都是由宁锦来处理,几乎不过他的手,而鲜花虽然代表心意,可却太过脆弱娇嫩无法随身带走,最后都以丢弃为结果,宁锦点点头,而后又摇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卡片递给祝云潻,“花留在那儿,但是我把卡片随手放口袋里了。”

祝云潻接过,一眼就认出了这熟悉的字迹,心道声果然。

但他什么也没说,盯了片刻把卡片收进大衣口袋里。

祝云潻本打算出了机场后直接驱车回家,可车开到半途中时,宁锦看着后视镜面色微肃:“哥,后面好像有狗仔跟着。”

祝云潻皱了皱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把守,而后道:“掉头,去医院。”

第三章

虽然媒体总爱闻到一点风声便大作文章,但比起一些无关痛痒的谣言,也好过被狗仔跟到家,暴露了住址,接着迎来永无止境的骚扰。

好在医院附近的停车场很大,宁锦在里头绕了两圈,将车停在了一个最为隐蔽的位置,接着将祝云潻的鸭舌帽以及围巾口罩从行李袋里找出递给他。

此时跟来的狗仔还在附近找人,宁锦看着祝云潻下了车后嘱咐道:“哥你一个人小心点,我回头再来找你。”他现在要开车引走附近的狗仔,好能让祝云潻顺利回到家。

“好,你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