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明摆着赶人了,于是温锦江立刻识趣的抬手行礼道:“多谢母后,儿臣尚有些功课未做,便不多做叨扰了。”

皇后笑着点点头,注视着温锦江离开的背影。

温锦江走远之后皇后立刻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注视着温临师。

“临师你过来。”皇后如此说道。

温临师上前两步来到皇后面前,皇后忽的站起身,扬手猛的扇了温临师一巴掌,力道之大,温临师猛的偏过了头,嘴角出现了一点血色。

温临师停顿了两秒,脸上温和的笑容缓慢收敛,面无表情等我样子有些可怕。

皇后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甚至是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自认为了解的儿子了。

皇后一只手拍在桌子上面,护甲都被她甩了出去,“大逆不道!大逆不道!!”

温临师面无表情的看着皇后,看他的母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疯子。

皇后咬牙切齿道:“那可是你亲兄长!”

温临师慢慢抬手擦掉自己嘴角的鲜血,淡淡道:“那又怎样?日后这天下都是我的,他跑得掉吗?”

皇后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缓慢跌坐在椅子上面,“我看你是疯了!本宫绝不允许这种丑事出现在你身上!!”

温临师垂眸注视着皇后,“母后……你是我母后,换作任何一个人今天都别想活着离开这,他是我的,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阻止我,你不行,父皇也不行,你知道我等着一天等了多久了吗?”

皇后看着温临师脸上那种扭曲的疯狂,这才意识到,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温临师,皇后快速冷静下来,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大门,心中一个想法渐渐成型。

周围跪在地上装死的婢女全都在哆嗦,如今她们知道了这等密心,怕是……无法活着从这里走出去了。

皇后的视线在这些婢女身上转了一圈,冷酷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就是再看死人。

第135章 禁脔5:算计(剧情)

今天是皇帝的寿辰,皇宫热闹非凡,所有人不管心里如何面上都笑呵呵犹如过大年,平日里两看相厌的人见面也能扯出个笑脸来。

都知道现在皇帝身体每况日下,脾气相当不稳定,如果你不随大流做个笑模样,到时候被拎出来出气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臣都来的差不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要么低声说着话,要么闷声闭目养神,相比起之前皇帝的生辰,现在这些人要显得谨慎的多,毕竟谁都不想撞皇帝的枪口。

诸位皇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这次大臣们还带了自家贵女进宫,那些漂亮的女子们凑在一起低声叫交谈,时不时笑一笑。

温锦江坐在角落喝茶,目光只落在自己的手上,并不看别处。

旁边吵闹的声音忽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温锦江抬起头来,穿着华贵的皇帝缓步走了出来,鬓边已经染上白霜,面容虽然不算十分苍老,但因着病痛的折磨显露出几分破败的憔悴。

一直都跟在皇帝身边的皇后今日却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为什么,皇帝很显然也没有提起来的打算,简单说了几句之后就坐在主位安静的开始喝酒。

一个个节目在中间表演,让人觉得眼花缭乱的。

温锦江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偏着头静静把玩手里的杯子,躲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眸,恍惚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甚至显出几分百无聊赖来。

“皇兄!”

温锦江缓慢抬起睫毛,眼珠微微一转,落在了鬼鬼祟祟的温环灵身上。

温环灵笑嘻嘻道:“皇兄!我看你刚刚再看父皇身边,是不是好奇母后哪去了?”

温锦江并不是很好奇,但是温环灵最小,最是古灵精怪,你若不顺她的意,她会吵闹半天,于是温锦江配合的问道:“嗯?哪去了?”

敷衍的可以。

温环灵不生气,靠近温锦江,压低声音道:“听闻今日父皇发了大脾气,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现在……”

温环灵左右看了一眼,把声音压低,“最近父皇身体欠佳,母后一直是个明事理的,今日不知怎的忽然提起了太子哥哥的婚事,当时父皇就发了好大的脾气。”

如果皇帝死了,太子这种没结婚的人需得等上三年在结婚,太子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之前皇后一直担心太子沉迷情爱,再加上看上的几家要么没有适配的女子,要么就是已有婚约的,于是便也没急着找人,如今皇帝身体不好了皇后忽然急着要给太子找个太子妃,这让皇帝觉得皇后实在盼着他死,故而发了脾气。

温锦江若有所思,他和皇后接触的不多,但是就他观察而来,皇后并不像是这种没头脑的人,赶在这种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委实有些奇怪了。

“不和你说了,我母妃一会儿找不见我该生气了,我先走了。”温环灵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温锦江喝了一口茶,一口下去才发现杯子拿错了,喝了一口酒,他抬手按了按额角,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怪。

他酒量差的很,一口就有些晕,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皇兄一个人在这喝茶有甚乐趣?不若与弟弟我共饮一杯?”

温锦江一抬头看见温贤烯那张笑眯眯的脸,顿时一些不耐浮上心头,自从上次被这个弟弟轻薄之后,温锦江就一直有所戒备,此刻见对方这副模样只冷淡道:“我不胜酒力,若是皇弟一人实在喝不下去,我倒记着折晨宫有一野犬对杯中之物有些偏好,皇弟或与它有共同语言。”

话里话外就差没明说温贤烯是条狗了,温贤烯听着也不生气,反而被这伶牙俐齿逗的想笑,他坐在温锦江旁边,一只手搭在温锦江的腿上,摆明了揩油,“皇兄啊皇兄,怎么还记着上次的事?弟弟我不过是早晨喝了些酒水,一时之间神志不清……”

“我看你此刻神志也未必有多清醒。”温锦江一把打开温贤烯的手,冷淡道:“若皇弟有此等闲心与我在此谈论你神志是否清醒倒不如趁着今日父皇心情好讨要些银钱。”

温贤烯收回手,好奇的道:“讨银钱作甚?”

温锦江转眸看着温贤烯,轻轻笑了一下,“好治治你这看见谁都发情的疯病。”

温贤烯眼睛睁大,有点呆愣。

这话不能说,但有点晕的温锦江不仅说了,还继续说,“发情的狗我见多了,发情的人你倒是头一个,恰好让你可以和你爱喝酒的狗兄弟交流感情。”

这话都不能用难听来说了,对于温锦江来说,这些话甚至显得有些粗俗。

温锦江抬手喝了口茶,冷掉的茶水下肚,那股酒劲被冲散了,温锦江迟钝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愣了一下。

温贤烯好半天没说话,温锦江以为他生气了,抬手揉了揉额头,心中无奈,这就是他不愿意喝酒的原因,他酒量实在是感人,一点点熏熏然就开始控制不住脾气和嘴巴,什么都敢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