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或许是已经想好了温锦江的用途,所以温成双一直都不允许温锦江学习武术,决心要把温锦江养成一个的废物,对外就说温锦江他体弱不适合练武。

温诗凝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麻木的思考着前世那些明晃晃的线索,一遍遍折磨自己,拷问自己。|

温锦江见温诗凝状态不太对劲,抛下自己的事情一把拉住了温诗凝的手腕,柔声问道:“柔柔,你怎么了?”

温诗凝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哥哥还没有死亡,还呆在自己身边,她愣愣看了温锦江片刻,眼眸中渐渐流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

她好恨,她想要质问上辈子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温锦江那么多那么多的不对劲?温锦江苦难中成长,她温诗凝有什么资格……又是凭什么天真长大?

温锦江没料到温诗凝会突然哭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弯腰轻轻擦拭温诗凝的泪水,一边擦,一边安慰道:“怎么不高兴了?谁欺负柔柔了吗?”

温诗凝认真描摹温锦江秀美的五官,微微蹙眉的样子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认认真真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像是你就是他的全世界,没错,这个时候的温锦江就是把温诗凝当成自己的全世界,甚至是活下去的动力。

温诗凝忽然一把抓住了温锦江的手腕,快速的拉开了温锦江的衣袖,衣袖之下,本该白皙的皮肤青紫交加,看起来分外可怖。

温锦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第一次以一种十分抗拒的姿态一把推开了温诗凝“别碰我!”他紧紧的拉下自己的衣袖,死死按住自己的袖口,甚至是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脸色苍白到了极点。

温锦江回头脸上惨白如纸,唇色都变得惨淡几分,“抱歉……”

温诗凝已经要泣不成声,她死死捂住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自己没有崩溃的尖叫起来,她对上温锦江无措还有些小心翼翼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过去抱住了温锦江,声音都在抖,“谁弄伤的?哥哥别怕,我帮你打回去,我要……我要他死!!”

温诗凝甚至说不出来这不是温锦江的错这种话,这是古代,就算温锦江是被逼的又如何?那些肮脏的谣言会杀死哥哥的!

温锦江以为她是小女孩心性,估计是看见那些伤口就若有同感的痛了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他缓慢呼出一口气,一只手搭在温诗凝的后背上面,温柔的笑了一下,“哥哥自己犯错受的惩罚,你可得小心一些别惹父亲生气。”

以前温锦江也是这样安抚温诗凝的,爱美的姑娘甚至顾不得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么扭曲,她死死扣着温锦江的衣服,全身甚至都剧烈颤抖起来,心里一遍遍尖叫质问凭什么这样对待他!

前世哥哥的一颦一笑此刻都宛若利剑插的我温诗凝想要哀嚎。

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再重新经历这些的时候安慰自己那一切都没发生,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很痛。

温锦江没想到温诗凝反应居然大到这个地步,他抬手压住温诗凝的头,“没关系,哥哥现在已经不痛了。”

温诗凝泄出一声哭腔,“哥哥……哥哥……哥哥……”

这不是人格侮辱,这是一个孩子的靠山,最濡慕亲近的人对孩子做出的暴行,单是想想都已经让人绝望的想要立刻死去,温诗凝很难想象温锦江再这种情况之下活了这么久,到死都在父亲的阴影之下。

温锦江并没有询问温诗凝为什么这么难过,也没有催促温诗凝,就这么安静的抱着温诗凝,缓慢的抚摸温诗凝的背脊,安抚温诗凝的情绪。

温诗凝再痛,已经不能呼吸,已经要停止心跳。

“哥哥,你说重生弥补遗憾,算是救赎吗?”温诗凝轻轻的问道。

“这算什么救赎?对于无能者而言,这不过是逼迫他们清楚明白的再次经历苦难罢了,人们往往觉得自己是特殊的,觉得自己只要重来便可以如那话本所言让一切如自己所想那般发展,奈何大多数人都是配角,哪来那么多称心如意?”温锦江笑了一下,敲了敲小丫头的额头,觉得小丫头有些异想天开。

温诗凝抬头认真看着温锦江的眼睛,“我不信。”

第90章 4:剧情,不按轮子开车前奏

对上温诗凝的双眼,温锦江忽然心中一紧,故作无意般问道:“是不是听见下人丫头们胡说什么了?”

温诗凝勉强自己笑了笑,“没有,我就是见不得哥哥痛,我以前说的都是气话,我应该好好练武,好好读书的。”

见温诗凝说话不是开玩笑,还很认真的样子,温锦江原本满满都是阴霾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哥哥相信你!"

温诗凝看见温锦江开心了,自己也不受控制的高兴起来。

温锦江没想到今天的温诗凝居然这么乖巧,以往要是看见父亲温诗凝是不敢当着父亲的面带走温锦江的,毕竟面对父亲总是有一种很难违抗的恐惧。

其实温锦江的内心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让温诗凝知道父亲靠不住,但是明白父亲不会对温诗凝做些什么后,温锦江最终选择了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两个人在外面逛街,温诗凝罕见的什么都没有买,只是一直拉着温锦江在外面闲逛,不许温锦江回去,温锦江虽然也不想回去,但是也知道不能闹的太晚,于是想要叫温诗凝回去,温诗凝却哭着拖住温锦江的手臂,不许他回去。

温锦江就只能陪着温诗凝胡闹,最后是温成双亲自派人来才把他们带回去。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面,虽然温诗凝努力想要挑起温锦江的兴致,逗温锦江开心,但是温锦江实在是开心不起来,还是装模作样的笑了笑,在温诗凝眼中,此刻的温锦江简直就如白纸一般好懂,在失去温锦江之后,她一遍遍回忆温锦江的音容笑貌,她现在在明白温锦江的每一个表情代表着什么心情不过。

她知道温锦江在担忧些什么,想到这些,她也无奈的停顿了下来。

一路无话,马车行驶的飞快。

回到府邸之后,温锦江没看见温成双,但是温锦江却并没有因为这个而高兴起来,脸色反而更加苍白了一些。

温诗凝抿了抿唇,在温锦江明确表示让她先回去之后依旧选择跟在温锦江身后,表示要送温锦江回他的院落。

温锦江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

二人来到温锦江的院落之中,温锦江刚推开门便看见了温成双,温成双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看茶水已经凉透了。

温成双长的好看,温文尔雅宛如教育有方的世家公子,此刻端正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垂眸看着茶水的模样实在是好看的好似一副画一般。

温锦江手指瞬间收紧藏在了袖子里面,回眸看了温诗凝一眼,还没说话,温成双就放在了手中的茶杯,面上清清浅浅的笑了笑,“子柔先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温诗凝咬紧了牙关不动弹,就直直站在那里。

温锦江回头看了温诗凝一眼,见温成双眼神已经渐渐冷漠下来了,连忙说道:“柔柔,你先回去吧。”

温诗凝神色微微僵硬,父亲并不在乎她,所以她就算是撒泼打滚也没办法,温诗凝转身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似乎对于父亲和哥哥都赶她走的样子感到非常不满意。|

注视着温诗凝离开,温锦江还没收回视线,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刚才看起来端方君子的男人此刻轻轻挑起温锦江的一缕发丝,放到鼻尖轻轻嗅闻了一下。

“子玉今天是不乖了吗?”今天温诗凝的反常还是引起了温成双的注意,在温成双眼里,温诗凝实在是个蠢货,没有温锦江的示意的话根本不敢违抗他。

温锦江浑身僵硬的注视着远方的黑暗,一时半会儿没能说出话来,温锦江不敢告诉温成双是温诗凝自己这么做的,如果说出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这个畜生一定不会放过有所察觉甚至是准备帮助温锦江的温诗凝的。

温成双没有听到温锦江的回答,俊美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凉薄的笑,他伸手一把抓住温锦江得头发,随手扯掉了温锦江头上戴着的发簪,冷漠质问道:“子玉是真的不乖了。”

温成双说着,一把把那根木簪子丢在了地上,连拖带拽的拉着温锦江往房间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