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不是王剑鸣。”

邱时涌皱起眉,只当他的胡乱说话:“状态不好就出去,不要留在这里影响我。”

“不是,邱老师,我记得王剑鸣左胸口有过枪伤。”助手指着沈西辞左胸的皮肤,那里平整无比,哪里像是受过枪伤的样子。

邱时涌也反应了过来,停下手中的刀,想找人去揭开沈西辞脸上的绷带,却发现两个护士一个都没来。

“你去,把绷带弄开,看看是谁。”助手被点名,立即上前去。

邱时涌看向麻醉医师:“来找你的两个护士怎么没来?”

“两个护士?”麻醉医师有些摸不着头脑,“没人找过我啊,我还说你今早的手术怎么没人来和我对接。”

助手强装镇定,打断两人的话:“邱老师,是纪彬,下个月手术那个。”

纪彬的血型特殊,拍卖的买家还在抬价,所以才把纪彬的手术往后拖了拖。

邱时涌明显不悦,面色阴沉,这个纪彬怎么会出现在王剑鸣的床上,他那脸上的伤也是假的,恐怕是警方的卧底吧!

早知道就不该收了王剑鸣,邱时涌忌惮过他的警察身份,但碍于买家要得急,他才铤而走险。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乔桥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邱时涌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你干什么吃的!这是手术,你这种态度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

乔桥看着插上管子的沈西辞,心里一凉,低着头沉住气受下邱时涌的话。

助手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那邱老师,现在怎么办?”

邱时涌闭着眼深呼吸一口,眼神狠戾:“手术继续,你现在去联系下家,告诉他最低再加100万。”

乔桥背上起了一层薄汗,手术室里电话也在此刻响起,乔桥走过去接过。

“1号手术室吗,刚刚发现手术排班表上李璐护士晕倒在厕所了,你们需要调班吗?”

乔桥看着大家在等她的传话,灵光一动:“什么!我们正在手术中,请等我们手术完再说。”

“不行?你让他们搞清楚,现在病人才是最重要的。”乔桥假装气愤,将电话狠狠挂了。

“邱院长,护士站传内线说警察局来了很多人,要你立马出去。”

乔桥不确定谷雨是否也是知情者,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果不其然,邱时涌的手术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他一旁的助手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慌什么!手术继续!”他做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想好退路,大不了最后抓他们这群人罢了。

“等等!”乔桥再次出声制止,看样子,这个手术室里的每个人都是知情者,“邱院长这是想让我们顶罪吗?”

此话一出,不仅助手,麻醉医师和协助医生的眼神里都带了迟疑。

邱时涌压着火气:“既然有钱和大家一起分,我也不会一个人逃,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一单必须成功,我们才有退路!”

“那警察在外面围了水泄不通,邱院长还是先给我们说说怎么逃出去吧?”

助手放下手术刀,带了哭腔:“邱老师,我不想做了,之前的钱也够用了,我想先走。”

见有人缴械投降,邱时涌一脚踹在了那人的小腿上:“王大川!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话就放这了,这单做不成,谁也别想走!”

王大川龇牙咧嘴的捂住小腿,听着邱时涌威胁的话心中气愤,这些年邱时涌让他帮忙干的脏事儿可不少,到头来还被这样对待。

“行!让我做也行!那你先告诉我怎么保我们这些人出去,门外就是警察!真刀真枪的!我们怎么办!”

其他人虽然默不作声,却也在等邱时涌的答案。

邱时涌环绕一周,低下头不答,将刀刺入沈西辞的皮肤,鲜血渗出。

乔桥心里一紧,大喊一声:“邱时涌,你住手!”

看到邱时涌停顿后,乔桥立马打开手术室的门:“大家,现在出去还有一线生机,要是等他做完这场手术,我们就真的完蛋了!”

手术室外的灯光照进来,大家更加多了几分犹豫。

见邱时涌被打乱节奏,乔桥跑过去将邱时涌撞开,近距离看见沈西辞胸口的血,鲜红的可怕,乔桥的眼眶湿润,更是被愤怒冲得心口疼。

邱时涌没想到谷雨会突然这样,被手术床的桌角一挡,竟摔倒在地。

“你!”他爬起来,突然换上阴翳的笑容,“你不是我们医院护士吧?你究竟是谁!是不是跟王剑鸣一伙的!”

大家看向谷雨,王大川接了通电话,声音呆呆的:“买家说我们被围了,他们已经撤离了。”

然而邱时涌已经红了眼,依旧朝乔桥大吼道:“你究竟是谁!”

乔桥庆幸王剑鸣的动作还挺快,和他继续僵持着,却见邱时涌大笑起来:“既然这样,那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邱时涌转身拿起麻醉医师旁推车中的药剂,准备给沈西辞打。

乔桥冲向前,用全身力气压住邱时涌,可她的力气怎么会比男人大,却被他一脚踢开,嘴里有些血腥味。

见他毫不死心,爬起来继续朝沈西辞身旁走去。

乔桥捂住肚子站起来,感觉肋骨都在发疼,乔桥已经喊不出声音,掏了掏兜里的安眠药剂,却想起最后一支用在了李璐身上。

看着他手中的针管越来越近,乔桥捡起邱时涌掉在地上的手术刀,双手握住毫不犹豫地赐向他的背部。

插入,拔出,鲜血喷出。

血喷射而出,溅到了乔桥的口罩上,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