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二十多岁的夫妻,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儿。

从三人的穿着打扮来看,应当不是什么特别富贵的人家。

身上穿了很多层,但什么时节的衣服都有,一看就知道是把能穿的衣服都给穿上了。

妇人拦住三人之后,把刚刚对程向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三人虽然也是有些犹豫,但他们毕竟是三个人,再加上天已经有些黑了,肯定是不能待在外面过夜的,也就答应了下来,要同妇人一起去看看。

妇人却没着急走,而是又看向了程向晚,“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程向晚平静的看着她,“你不是说家里只有一间房了吗?”

“是只有一间房了,你们出的价格高,我就租给谁啊!再说了,你们要是愿意一起租,只要房钱不少了我的,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那三人听了妇人的话之后,有些希冀的看向了程向晚。

现在物价飞涨,虽然还不知道租金是多少,但想来肯定不会少,若是能有个人一起分担,倒也是一件好事。

“是啊,姑娘,天眼看着就要黑了,要不你一起去看看,若是你不愿意,也可以走啊!”那牵着孩子的母亲开口说道。

程向晚虽然也有些担心他们是一起做局,但也不能因为担心,就不去尝试,反正她有不少保命的手段,这些人要是真的是商量好的,她也能应对。

这么一想,程向晚就没再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行,那就一起去看看!”

妇人走在最前面,一家三口走在中间,程向晚跟在最后面,时不时看向四周。

妇人在一个小巷子口拐了弯,又走了五六米就停了下来,指着面前的院门道,“看见没,这就是我家!距离刚刚咱们过来的大路就这么几步远,你们想要出门去买东西找活儿干,那都十分的方便!我家还是青砖大瓦房,结实的很,一点都不用担心被雪给压塌了,你们能租到我家的房子啊,那是你们运气好,别人想租还租不到呢!”

她正说着,巷子口又有人走了进来。

这一行人越走越近,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也是口若悬河,口中说的话和妇人刚刚说的差不多。

那男人将人领进了斜对面的院落。

很显然,也是将自家的房子租出去了。

妇人眼中的尴尬一闪而逝,哼了一声,抬手敲门。

不多时,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来开门是个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一二的年纪。

程向晚看到这里,已经将心放下了大半。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妇人应该不是谋财害命的。

估计就是县城里粮价太贵,所以才想着将家里的房子租出去,赚一些米面钱。

妇人领着他们进了西厢房,房间不是很大,但是十分规整,火炕能睡下三五个人。

这一家三口见了,顿时就动了心,直接询问起了租金。

妇人伸出手,比了个五,“一天五十文!”

“什么?”

那一家三口听到这个价格,震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即便是那个小姑娘,也震惊于这个价格。

妇人抬了抬下巴,“你们看看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有多少人找不到地方住,直接冻死在了大街上。

你们要是不信,能熬过今晚,明天早上看一看,绝对能看到往外抬的尸体!这个时候,能有个地方住,你们就偷着乐吧,还嫌贵呢!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一家三口面露犹豫,虽然知道妇人说的很有可能是事实,但还是负担不起这个价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将价格定在了三十文。

一天三十文,这也不少了!

那一家三口中的男人,朝着程向晚看来,虽然那还没说话,但程向晚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这是想让自己和他们一起合租。

不等他开口,程向晚就直接对妇人道,“既然你这房子已经租出去了,那我就走了。”

程向晚说完就往外走,没有丝毫的迟疑。

且不说她身怀秘密,就说和一个男人住在同一间屋子,哪怕对方的媳妇儿和孩子都在,她也是接受不了的。

妇人一见程向晚要走,赶忙追了出去,“哎呀,你这丫头,别着急啊!我还有一间屋子呢!”

程向晚停住脚步,有些怀疑的看向她,“你刚刚不是说只有一间屋子吗?怎么现在又多了一间?”

“就在旁边,你看看也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你说是不是?”

话这么说的确没错。

程向晚故作犹豫,片刻之后,这才点头,“那就看看!”

妇人说的另外一间屋子,就紧挨着西厢房,可是从外观上来看,就比西厢房小了一多半,门是单扇的,窗户也要小很多。

推门进去之后,屋子里暗沉沉的,适应了一会儿之后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一张只能容纳一个人睡的炕,炕头连接着一个灶台,上面一口破旧的大铁锅。

除了这些之外,这屋子里就只有回程,再也没有别的了。

见程向晚站在门口不说话,妇人生怕她不租,赶忙道,“反正你就一个人,也没啥行李,这不是住着刚刚好?这屋子是以前我婆婆住的,她自己住自己吃,前年她不在了,就给空了下来,虽然脏了点,但打扫一下就能住人。总比你出去受冻强,你说是不是?”

程向晚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问她,“租金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