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斐感动，看着他，问：“真的？我把家败光了你也不生气？”

“不生气，过日子哪有什么事都十拿九稳的。”

林斐拥抱他：“我老公可真好。”

还有更好的。马岩陪林斐去看房，林斐本来还想着再跟其他买了房的老乡或者当地居民了解一下，回头一想大概没人愿意承认自己吃亏上当了，反正这事就跟马岩说的一样，决定了就去做，什么后果都承担着。有马岩的支持，林斐就更勇往直前了。

夫妻俩年前就签合同了，那天也是一起去，材料和证件都拿齐全了，登记户主信息时，马岩说写林斐一个人的名字就好。

这可不是商量好的，林斐觉得应该写两个人的名字。置业顾问估计也是没见过这反过来的态度，给他们一点时间讨论。

林斐说：“为什么不写你的名字？你的钱都给我了，我接手店里时间不长，没挣到很多钱。”

马岩说：“咱俩不离婚就不用在意这些东西，离了婚，这就都是你的。”

林斐立刻想到她跟孙蕊玩笑的话，她做主登记了两个人的名字。签好合同出来，林斐抱住他胳膊说：“我没想跟你离婚，我不会离婚的，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我结婚不是玩玩的。”

“我知道。”

“我说真的。”

“我相信。”

林斐和马岩去看圆圆。

小家伙长开了一点，好看多了。林妈指导林斐喂奶体验，林斐胳膊差点断了，太慢了。

“就这点奶我一口就干了，好家伙，这吃了有二十分钟了，我不行了，马岩马岩，快点来。”

马岩紧张地接过孩子，动也不敢动。

林妈在一旁看着这两人夸张又僵硬的反应十分无语：“过两年你们有孩子也这样？抱炸弹呢？”

吃完奶，孩子醒了一会儿又睡了，林斐夫妇坐了会儿就走了。

走之前林妈跟林斐说今年过年让她上婆家去，她是没精力操办年夜饭了。

林斐跟马岩商量：“要不把爷爷奶奶接来咱家过除夕？”

马岩考虑了一下，说：“去奶奶家吧，他们也未必愿意来，咱们过去做饭，我今天提前调休，过年好好陪你。”

“那太好了。”

又过了几天，林爸叮嘱林斐给马岩爸爸拜年：“按说你俩结婚他爸也给了不少钱，现在人回来了，就好好相处，大过年的，别失礼让人笑话你。”

林斐为难，只怕马岩不愿意。

她找了个机会提起这事，马岩倒没明确表态说许不许，但观察他的表情，大概是不愿意做这个场面礼节的。

隔天两人回马岩奶奶家吃饭，马啸也在，父子俩见面还是没交流，一家人在一起全靠林斐活跃气氛。

林斐心里犯嘀咕，这个年只怕过得不高兴了。

马岩在他卧室待着，收拾一些旧东西，林斐去找他。

今天天气不错，奶奶在院子里晒太阳，马啸在换院子里的灯泡。

马岩一直透过窗户看院子里的动静，林斐陪着他。

马啸回来后手上还有积蓄，最近在琢磨做个小买卖，老闲在家也无聊。

等到马啸把奶奶扶回屋子，马岩对林斐说：“你看奶奶多高兴，儿子回来了。”

“是啊，人老了当然希望儿女都在身边。”

马岩说：“这就是父母，不管孩子如何叫他们担惊受怕，如何伤他们的心，总是毫无怨言地欢迎他回家。”

林斐不知道说什么好。

马岩转身看着她，说：“小斐，我不是不能爱孩子，我只是觉得，如果让我这样毫无保留无怨无悔地爱和付出，这份爱我只想给你。”

林斐拥抱他，轻轻叹气。

马岩又说：“所以我才说我有你就够了。你呢？小斐，你有我够吗？”

林斐眼睛有点发酸，她看着马岩，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公，我不会逼着你跟你爸和解或怎样，但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只愿意爱我，我希望你爱我爱孩子爱我们的家，要均匀地热情地爱很多，而不是封闭自己。我觉得，我们有个完整的家，你的心就会被填满了。”

马岩紧紧拥抱她，犹豫了一下才说：“好，我答应你。小斐，你以后就算开玩笑，也不要说离开我好吗？我受不了这个。”

“不说了，这个玩笑不好笑，我明白了，以后不说。”

马岩笑起来，跟林斐说：“今年过年啊，不想在咱们家就是因为不想他来，对我来说，咱们的家是唯一一个没有阴影的空间，我不想他来打扰。”

“好的，关于你爸爸的事，我都听你的，其他事你要听我的。”

“嗯。”

第六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刘思扬要订婚了，除了邀请林斐夫妇参加婚礼，还提了不少礼物上门来感谢媒人。

他们送的是冷冻生鲜、海参鲍鱼之类的，林斐很高兴，今年年夜饭的食材有了。

林斐分出来一部分拿去放在马岩奶奶那里，想着年夜饭吃。她刚走到巷子里，就见好多邻居围在一起聊天，马啸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