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火锅店,林斐深吸一口气,进门都不敢看马啸,只叫了爷爷奶奶,自觉地坐去爷爷身边。
她跟马啸隔着两个人,但马啸今天话多,问起她店里的生意。
林斐说:“这两年不行了,周边盖房的人越来越少。”
马啸说:“沿河下去都是待开发区,你要是能跟建筑公司合作,生意能好点。”
“难啊,咱们这都是从一个地方拉货,人家凭什么给我赚一成。”
马啸说:“回头找时间跟霍震华吃个饭聊聊。”
林斐激动了:“您跟霍震华关系好?”
小姑姑说:“老霍的命还是大哥救的,要不哪有他今天。”
林斐细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过命的交情也未必敌得过时间,尤其马啸这么多年没回来,万一去碰了一鼻子灰,那多没意思?
她就见不得自己人受气,于是说:“我也是随便问问,反正我和马岩日子过得不错,虽说没以前生意好,但也能过得去。不行还可以开别的店,我觉得我们家那个地方开汽修店也很赚。”
姑父同意:“这话没错,每天进出城多少大车,就是光洗车都能赚钱。小斐是个踏实能干的孩子,比咱们家这些都强。”
马啸打量林斐,心中更满意。他倒不是想炫耀什么,就是弥补心理吧,听家里人说马岩很爱林斐,便投其所好。
在外混了这么多年,人情冷暖早尝了个遍,林斐能说这话就是替他的自尊考虑呢,马啸感到欣慰。
提到了霍家,林斐又喝了点,情绪放松就跟马啸说起马子超亏钱吵架那次。
马啸早就知道了,如今听林斐说了她劝马丽别跟霍家闹的话,马啸觉得林斐是个能成事的人。
“是这个理,你的想法是对的。”马啸说。
林斐有一种被冷面阎王夸奖的奇妙感觉,她这个人不经夸,一夸就浮躁,一来二去就跟马啸碰起了杯……
马岩来接林斐的时候,林斐已经跟他爸哥俩好了。
马岩内心真的就是……预料之中,但又十分无语。
带着醉鬼回家,马岩给林斐擦脸擦脚,她躺在床上舒服得哼哼。
马岩咬她脸蛋:“你怎么不跟他拜把子啊?”
林斐拍打他的脸:“那我不成你二叔了吗?”
马岩都气笑了。
马啸抽空去找霍震华。
当年他俩一块给人打工做药材生意,霍震华得罪了人被追着砍,亏了马啸能打,救了他一条命。
当时马啸都没正经开过几次车,就跟着老板学了两次。霍震华大腿被砍了一刀,胳膊也挨了一刀,快流血而亡的时候,是马啸偷偷开了老板的车拉他去医院的。
马啸脸上那道刀疤就是替霍震华受的,晚婚也因为那道疤,没什么人愿意把女儿嫁给马啸。
霍震华热情地接待马啸,还主动提出让马啸去他那里找个事做:“也不是什么钱不钱,这么年轻闲着容易生病。”
马啸拒绝,说自己有安排,他来就是叙旧。
叙什么旧呢?过去没联系的几十年各自精彩不用交流,他回家来见到儿媳听说了不少跟霍家的事,觉得这真是割不断的缘分,所以来叙旧。
霍震华听后对林斐也有了好印象,当初霍达那事把他的老脸都丢尽了,多少人背地里说他闲话,倒不知道过程中还有个林斐拦着不让人上他家闹,言语间尽显见识胸襟。
“老马有福气啊,儿子出息,儿媳妇也能干,这要不是自己当老板,我都想叫她来给我做事了。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儿子……烂泥扶不上墙啊。
“她是那个二号路卖钢筋的林家?”
马啸点点头:“对。”
霍震华没再问林斐,转头说起后面几年的工程安排,两个老伙计聊了许久。
马啸此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家后他给林斐打电话,说让她有能力就筹钱买沿江下面的地皮,住宅和商铺都行。
林斐当然知道这是个投资思路,但她摸不清过几年商业中心向下还是回天桥步行街。
县城就这么大,那边好了这边就要冷清,换算到林斐身上就是,她要因此发了财,她爹妈的商铺就得砸手里。
林斐跟马岩商量。
马岩说:“咱们过得好爸妈就能过好,你倒不必担忧这个。”
林斐脑子转过来了,玩笑说:“等商铺凉了给林韬折腾去吧。”
马岩笑得不行:“这个姐姐太缺德。”
林斐没事开着车到处转了一圈,又跟地产的置业顾问聊了聊天,知道沿河有个楼盘是霍家的。她在售楼中心遇到了霍达,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霍达如今负责销售业务。
晚上回家,林斐跟马岩讨论买房的事,她有意向买霍家的新楼盘,临街,商住两用,能买到一楼铺面更好,开什么都行。
马岩支持林斐,但提醒她看土地期限。
“怎么看?”
“拍地新闻一般都有。”
夫妻俩上网查那块地,三年前拍的,五十年产权。
马岩说:“交房怎么都得两年后了,业主实际产权四十五年。”
林斐以前没买过房,她爸妈买房的时候她还在外地上学呢,没参与过程,根本不知道查产权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