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回去,架不住奶奶和姑姑们一天一个电话十几条微信地催,都知道劝马岩没用,信息全集中在林斐这里。
林斐有苦难言啊,嘴上答应着好的好的,却不敢跟马岩提。
周六,马岩休息,睡前他跟林斐说:“明天去奶奶那里吃饭好吗?”
“嗯。”林斐有点惊讶。
没惊讶多久,马岩就缠着她做了一次,好家伙,新媳妇要见公公前一晚,先被老公拆了骨架……
林斐对马啸坐牢这件事没什么成见,毕竟不是恶意犯罪,她觉得那种情况换作自己可能也会冲动。
她不敢跟马岩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赞许马啸的,毕竟马啸对于林斐,真的是可以抛开亲情去看待的。
然而,等林斐见到马啸本人,观念被颠覆了……
马啸人高马大,比马岩还要高一个头,他皮肤黝黑,表情严肃,五官看得出俊朗,奈何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搭配上他不苟言笑的气场……“惩恶扬善”四个字,可能就占了个恶……
“恶人”马啸犀利的目光投向林斐,跟混社会的大哥似的开口:“你是林斐?我是马啸。”
识时务的林斐呆滞了一秒,张口就是一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爸”。
马啸愣住了,爷爷奶奶高兴了。马岩捏了捏“叛徒”的手,就很气!
所谓覆水难收,叫出口的“爸”不可能变回“叔”,林斐因为过于尴尬,决定以后要少见马岩他爸。对此,马岩表示:“你还是不要下决心的好,何必呢?”
林斐给他一拳:“别让我揍你!”
马岩感叹:“我早该知道,从一开始你说你不爱去云顶咖啡我就应该知道的。”
“咖啡怎么了?”
马岩瞥她一眼,很是瞧不起她:“你都快喝成股东了。”
林斐恼怒,但也暗自反省,的确是不知不觉间给冰冰乐花了不少钱,以后不去了,绝对不去了!
马岩每次回去看奶奶就只是看望,不吃饭不过夜,也不跟爸爸对视对话。林斐觉得尴尬,也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小姑姑劝林斐:“你要做中间人帮忙缓和父子关系啊,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老这么无视怎么行?”
林斐说:“我要是他爸,我就天天死皮赖脸上门来巴结求儿子原谅!”
小姑姑的眼神透过林斐看向门口,林斐一惊,回头看到小琴才放心。
小姑姑笑着说:“快中秋了,我们订了位去吃火锅,叫小岩来啊。”
“我问问他。”
回家后,林斐跟马岩说中秋节吃饭的事,马岩只是“哦”了一声。
林斐追问:“你去吗?你是不是借口值班不去啊?还是去我家吧,我家也有火锅吃。”
马岩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不想去啊?”
林斐装蒜:“我无所谓,这不是怕你不想去吗?”
马岩又“哦”了一声,换下衣服往浴室走,说:“大过节的,你不去叫爸爸了吗?”
林斐扑过去就是一顿捶。
马岩抱起她进去:“怎么这么热情?洗个澡都要跟着我?”
“不要脸!”
“哦。”
不要脸完,林斐坐在床上让马岩给她吹头发。
马岩想到中秋,想到这场“阖家团圆”就觉得讽刺。
隔天,林斐正在店里忙,百灵的妈妈来了,提了一盒月饼,林斐赶紧叫二楼的妈妈下来。
林妈很客气:“我才说让林韬给你们送月饼去,你倒先来了。快坐,林斐给你姨倒茶。”
林斐泡了茶出去忙,没几分钟,两个大人出来上二楼去了,看来是有话说,一楼太吵。
林斐叮嘱小方看着,她去二楼凑热闹。
百灵妈妈来催工作的事。
她说:“调工作也没那么快,正好灵灵明年休产假,她走了学校肯定安排人顶替她,要是这个时间能安排好,休完假直接去新单位报到那不是更方便?也省得麻烦了。”
林斐心想:这位阿姨你真会安排,那我们家当教委了,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哪天去哪天去。
林妈嘿嘿笑,给百灵妈妈添了点水,说:“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
百灵妈妈说:“也是,我就是这么一说,这不孩子快生了,出了月子灵灵还得跑那么远上班,孩子有点事也不在跟前,一周见一次的,当妈的怎么放心。”
林妈没说话,工作的事商量结婚那会儿就聊过了,林家有多大本事也摊开了讲清楚的,谁也没承诺说百灵嫁过来或者生个孩子就肯定能调到城里来。
百灵妈妈见对方不搭话,转而问道:“林韬最近忙什么呢?我去家里看灵灵,回回不见他人,忙得很啊。”
林妈脸上挂不住,说:“林韬每天店里忙完再上来,最早也晚上七八点了,要卸货或者装车,弄到大半夜也是有的。”
“忙点好,多挣钱养家,就是灵灵大着肚子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林妈说:“是不方便,不行就请假吧,反正也不是正式的,请假回来让百灵跟我们住,我也放心点,林韬确实不能天天在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