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音遭到了玩偶人的攻击。

摘了雾石的玩偶人醒来,像机器人一样执行着命令。

“杀。”

它顶在脖子上的玩偶毛发很假,但是真的,一只猫耳被削落,只剩一只,被纱布缠了好几圈,看着除了呆憨,多了一股子滑稽。

玩偶人这次没有召恶鬼,而是操控着铜钱剑,铜钱剑一分二,二分四,齐唰唰指向赫连音的方向,快速刺去。

赫连音目光触及铜钱剑之时,愣了一下,铜钱相连,由红绳编织而成的剑,她曾见闻无行用过。

这一愣神,一柄铜钱剑向她面门刺来,赫连音没有躲,抬手紧紧攥住了那把剑,手心被锋利铜钱割破,血液渗出,染红了淡金色的铜钱,顺着边缘滴落。

她身影一动不动,双目凝视着直冲面门的铜钱,在柄端处,刻着‘闻无行’三字。

赫连音瞳仁颤着,整个人呆在原地,任由着四面八方的铜钱剑割破皮肉,眼圈缓缓泛红,不感疼痛,甚至弯起唇,笑了起来。

玩偶人站在不远处,对于她突然的笑,没有任何反应,继续操控着铜钱剑对她发起攻击。

有一柄铜钱剑向着她后脑处迅速刺去,沉浸在情绪之中的赫连音陡然被一股力推开,脚步跌跌撞撞,撞倒了脚边的花盆。

推她的人是沈俞。

沈俞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推她全靠肩膀,承受着刺过来的铜钱剑,肩背皮肉被刺穿,她闷哼一声,倒在地板上。

她看赫连音被刺那么多下,还以为不疼呢,原来这么疼。

“锵”

赫连音挥动重剑,斩落一柄铜钱剑,接着将沈俞扯到身后位置,看到她身体逐渐透明,忍不住开口问:“你怎么样?”

沈俞忍痛摇头,那柄剑将她肩胛骨刺穿,断裂的骨头硌着肉,动一下都痛。

按理说,她的忍痛能力应该很不错的,但不知为何,现在这些疼,她都有些难以承受。

这种异常,是从她身体变得透明开始的。

沈俞垂眸,看着消失的手臂,情绪复杂。

死亡对她而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脑子里出现了许多记忆,来不及梳理,显得拥挤混乱。

对于自己的身份,她是记起来了的。

沈俞是她的姓名,从小她的心愿便是成为警察,为人民服务,扫清一切邪恶黑暗,让所有人生活在平安、没有危险的世界里。

她的思想过于天方夜谭,在这个世界,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和死亡。

沈俞逐渐接触这个世界,即便发现了其中的阴暗面,想法也没有改变。

倘若她无法改变这个世界,那她就改变周边的环境。

这是她心愿也是一直以来的梦想。

关于钟守方,沈俞是爱过他的。

和他是在一起命案结识,他作为林老天赋最高的弟子,jojo以主办人的身份,创办了一场国内最高生物会议。

在他会议中,有人被谋杀,钟守方向警方提供了一些信息,协助警方以最快速度破获了这起命案。

他不太会说话,性子闷,在离开警局前,找到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俞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不想让他难堪,与其交换了联系方式。

也不止她,她的老师也看出了他的想法。

对她揶揄道。

“小俞,你也老大不小了,给你推了那么多的优质男性,你都不喜欢,这一个也不错,你试着接触接触。”

沈俞当时敷衍过去。

她很忙碌,作为重案组的总组长,她需要奔各地,连轴转,忙得停不下来。

根本没时间谈情说爱。

第二次见面,是在飞机上,钟守方去外地出差,一看就是那种工作很强,但生活之中什么都不懂的人,在机场来来回回走,想问路人,但又不敢问,鬼鬼祟祟的,差点被她当小偷逮住。

问他为什么不带助理,钟守方低着头说:“他家里有事。”

巧也巧,他和沈俞搭乘的是同一班机。

沈俞帮了他,带着他登机。

经过这一次,他们之间的联系多了起来。

旁人都问,沈俞为什么会喜欢一个闷沉、孤僻内向,对于生活,晕头转向的人?

沈俞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待在钟守方身边,她比较放松,不像平时那般忙忙碌碌,她挺喜欢和他待一起,平静的时候。

他们在一起了两年,这两年聚少离多,看似情侣,其实也不像,至少在沈俞看来是这样的。

直到一场失踪案,她查到了他的身上。

沈俞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观察力强悍的自己,竟然对枕边人毫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