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门前还贴着的层层叠叠符纸,以及缠在门上的铜铃。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吹起铜铃,碰撞发出清脆的铃铛声。
赵丽状态不好,听到铃铛声浑身一颤,牙齿碰了碰,打着哆嗦。看也不看那扇门,迈着僵硬的步伐,往里走。
这栋楼里的租户大多是信鬼神的,走进来,就跟来到了恐怖电影拍摄现场一样。
姜遥抬脚跟着,走了两步,便听到那扇贴符的门‘吱嘎’开了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珠,在灯光下,铺着一抹血光,跟鬼一样挺吓人。
她不由停下了脚步,与那双眼对视。
“你、身上阴气很重……遇到了脏东西吧……”
听着是女声,只是听着年迈嘶哑,听着略显刺耳。
姜遥看不懂符纸,以为里面的租户是一个怕鬼、又神神叨叨的神棍,没想到还是有水平的。
她正打算问两句,那边用钥匙开了门的赵丽走来把她拖走,边走边说。
“那是骗子,专门骗钱的,你别上当了。”
门缝露一双眼的孟神婆听到这句话,眉头紧皱,半个脑袋从门里伸了出来,想反驳两句,忽地看见站在她们背后的黑影,心头骤紧,连忙关上门,不敢多管闲事。
进门的姜遥被赵丽责备了两句。
指责她不该搭理‘901’的租户,都是招摇撞骗的大骗子,假借着撞鬼名头,从她身上要钱,一次比一次要得多。
姜遥闻言,忍不住问:“丽丽,你被骗过吗?”
不然她怎么这么了解。
赵丽灌了满满一杯水喝,喝完才平静得跟聊家常般说道:“我爸被骗过,跳楼死了。”
姜遥沉默了下来。
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赵丽会这么排斥神神鬼鬼。
她转移话题道:“我睡哪里啊?”
赵丽带着她来到空下来的房间,前房客离开不久,里面还保持着干干净净,不见灰尘。
触及屋里陈设,赵丽神色微垂,能听出声音里低落的情绪。
“阿红和我是同一天进医院的,但她家里人想让她嫁人,闹到医院里,阿红没办法才搬走的。”
第225章 《仁慧医院》:床底异响
提及阿红,赵丽情绪明显变得低落起来。不过也淡忘了在楼道里遭遇的惊悚事件,她向姜遥简单介绍了家中家具陈设。
虽有两间卧室,但并没有客厅,从玄关一出来,便是一条狭窄的走道,卧室嵌在里面,对面是厕所,走道尽头是一间厨房。
几个房间加起来也不到四十平米,卧室除了一张单人床,便放不下其他家具,衣柜也是嵌入式的,窗户贴着床,四四方方。
“有自来水,热水需要用水壶在煤气灶台烧。阿红的东西没带走,你可以用她的桶子装水……洗干净的衣服挂在卧室窗口晾晒。
这里闹过贼,贼能顺着管道爬上来偷东西,晚上记得锁窗。”
赵丽最后又交代了两句,趁着她收拾东西,去厨房烧水洗澡。
姜遥蛇皮袋里的东西不多,一床单、几件换洗衣服。连一床被子都没有,现如今才二月份,大晚上睡很容易冻病。
赵丽把前一任房客阿红的被子给了她,是一床厚厚的大红棉被,许久搁置在衣柜里没晒过日光,摸起来有些潮,闻着也是一股沾染木料、略潮的气息。
她铺完床单,又把被子铺上去。卧房里的灯是昏黄的老式灯泡,不知是什么缘故,亮了一阵儿功夫,会跟电流不稳一样闪烁两下。
姜遥一边铺床,一边回忆在楼道里的遭遇。
感应灯暗下来,鬼才会出现。相较于她印象中的鬼,楼道里的鬼的举止更像是捉弄人一样,但鬼不知道轻重,人一不当心,就会被拽下去摔死。
譬如工作一整天,拖着疲惫身躯上楼的赵丽,倘若当时姜遥没有及时扶住她,赵丽的下场可能不止重残那么简单。
感应灯是鬼作祟的媒介。
还有同一层楼,住在第一户的神婆,门口贴满符纸,挂着铜铃,房屋墙壁不隔音,她听到她们上楼的动静,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里面窥探着她们。
目前分辨不出神婆的话,是瞎猫碰着死耗子,正好猜到她们的遭遇,或是她真有神婆的能力。
不过是否要更深探查,有待商榷。
主要是这个诡域,诡异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一天之间,接触到的不寻常地方有很多,她仿佛被疑雾团团包裹,无数分岔路映入眼帘。
姜遥再次惊叹于65级诡域的复杂程度。
‘若之前进得诡域,只是小学生难度,现在直接进阶至高中水平。’
很难想象,难度更高,甚至到达满级的100级诡域,该有多恐怖。
“咄”
“咄”
姜遥听到异响的第一时间停下了动作,像是菜刀在砧板上剁肉、又像人的额头不停往墙壁撞击的声响不停回荡在屋子里。
那声响似乎近在咫尺,她目光扫过一眼便能看尽的屋子,抬脚沿着墙壁边缘,找寻声音的来源。
‘咄咄’
围着卧房墙壁走了一圈,姜遥蓦然垂眸,视线停在面前这张单人木床上,实木制造的床,年代久远,床脚涂漆剥落,再加上有些受潮,底部生着一些菌斑。
‘声音是床底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