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瑶,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没什么好说的了,签字吧。”

傅斯年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脸上的愤怒逐渐被慌乱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我不签!”

“离婚不是小打小闹,安瑶,快把你的大小姐脾气收起来。”

“这样,你现在把离婚声明撤回,我们都好好冷静一下再说。”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讽刺。

世界上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冷冷开口:

“离婚声明我不会撤回,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协议我会重新打一份,你要是不签字,我不介意让你,还有那个温宁初在行业内彻底混不下去。”

“安瑶!你敢!”

傅斯年这个人,一向把事业看的极重。

这么多年在我的庇护下,也从来听不得这些威胁。

愤怒再次占据了上风。

“协议我是不会签的!我也不会放弃温宁初!我们走着瞧!”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我看着一地狼藉的纸屑,眼神平静无波。

傅斯年,这是你自找的。

8

傅斯年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不肯轻易认输的金牌导演。

被我逼到绝境,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大概以为,凭他的才华和名气,离开了我,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他开始动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积蓄,甚至不惜将名下的几处房产做了抵押。

他要筹集资金,亲自投资,亲自撰写剧本,倾尽全力制作一部电影,目的只有一个力捧温宁初。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和他离婚的消息,以及那份附带了确凿证据的声明,早已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

无人敢接他的项目。

傅斯年联系了之前合作愉快的几位顶级编剧,对方的回应要么是档期早已排满。

要么就是客气婉拒。

他看中的摄影指导,之前还相谈甚欢,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甚至于那些往日里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傅导”叫得无比亲热的剧组工作人员,现在也都找各种理由推脱。

整个行业,宛若一夜之间,都对他关上了大门。

一位我们共同的朋友给我打来电话。

说傅斯年那边情况不太好,已经有投资人撤资了,他现在四处找人借钱。

我只轻笑回答:“是吗?与我何干?”

朋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再多说什么。

在圈内碰了一鼻子灰后,傅斯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父母身上。

他大概觉得,凭着父母多年积累的人脉和关系网,总能找到一些愿意雪中送炭的叔叔阿姨。

然而,他再一次失望了。

他父母开始联系那些平日里走动频繁、关系看似亲近的老朋友,希望能为儿子的项目拉到一些资金支持。

结果却发现,这些所谓的“老朋友”“关系好”,绝大多数都是看在安家,看在我安瑶的面子上,才与傅家维持着表面的热络。

如今我和傅斯年闹翻,他们避之不及。

他们要么直接拒接傅家父母的电话,要么就是含含糊糊地敷衍几句,找各种理由推脱。

一次次的拒绝,一次次的冷遇,让傅斯年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资本的力量和现实的残酷。

没有了我安瑶的支持,即使他有再强的能力,也寸步难行。

媒体持续追踪报道傅斯年的窘境,昔日风光无限的金牌导演如今狼狈不堪,成为圈内谈资。

对于这一切,我漠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