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捂着小腹,素华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半晌才憋着笑,淡声道:“踢你还要挑日子?是你先对我耍流氓的,如此你我二人便扯平了。”
她用的什么力道自个心里有数,想来总不会是叫他断子绝孙的。
可素华瞧他这幅滑稽样,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这俩正闹得不可开交时,燕鸣歌竟是硬生生乘着马车赶来了。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总觉得素华不在那劳什子二王子那,反而是该在霍昆这才是。
遇到门前的牙兵阻拦,燕鸣歌故意胡搅蛮缠非要让人去请霍昆来。
只是这会儿霍昆怕他的命根子出了事,便连忙去了隔壁厢房,让懂得些岐黄之术的军师来看了。
甫一进门,霍昆就脱去了裤子,叫军师连忙疾呼,“使不得使不得,老夫怕长针眼。”
作者有话说:
霍儿(土拨鼠尖叫):你知不知道这一脚,差点让你下半辈子的xin福就没了!
军师:my eyes my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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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反悔
好在门外的牙兵到底是没拦多久, 就听得霍昆让人进来。
不知先前发生了何事,燕鸣歌甫一进门,就瞧见霍昆黑着张脸, 气压低沉,像是叫谁惹着了似的。
她再放眼望去, 就瞧见内室里有个躲闪不及的人影。
却说素华只当是来了外人,便连忙着急忙活的寻地方躲藏,只是霍昆这变住的院子小, 她又不熟悉里头陈设, 竟是差点撞上了。
顾不上疼,她猫着身子想往床下钻去。
她一壁动作不停,一壁在心底暗暗腹诽霍昆,这厮将她丢下就算了, 也不与她事先知会一声,若是来人认出她的身份来,只怕是要将她绑走带回去的。
素华不想回去,与其到了行宫做个提线木偶似的木头人,听那起子殷勤备至的女郎们说些恭维人的漂亮话,还不如在这能过几日鲜活日子。
何况她眼下还没想好,昭仪到底是为何要做到这一地步。
这个问题素华想了好些年了,原先她也只当是昭仪性子清冷又喜静, 故而小时候昭仪都不曾抱过她, 她生病时昭仪从未踏足她的寝殿, 就连她身上的衣裳也都是奶娘一针一线亲自缝制的。
从总角到豆蔻, 素华都以为公主与母亲的关系都该是这般的, 直到看见魏皇后对锦华姐姐的纵容, 淑妃对明华的娇养宠爱。
素华才知道原来只有她的母亲是这般的。
她在心中已经同自己开导过无数遍了, 甚至一开始还会奢望昭仪会陪她过新一年的生辰,可后来失望的次数多了,她早就不在意了。
除了奶娘,她身边的宫女嬷嬷都是昭仪派来的,她心中生出这般心思故而从不敢透露给旁人。
躺在床榻下,想到这些往事,素华整颗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燕鸣歌三步作两步走,打帘进了内室,霍昆倒也没拦,只好整以暇的跟着人进来了。
听得逐渐逼近的脚步声,素华提心吊胆的屏气凝神,就察觉到有人扯住她的脚将她往外拉。
霍昆轻轻松松的就将人拎了出来,未几,还悠悠然笑道:“既是要躲,怎生的不藏得好些,留只鞋在外头算什么事?”
他狡黠一笑,在素华即将要炸毛时挑了挑眉,燕鸣歌瞧他与素华之间的这股子熟稔,也不好说什么,只恼了句,“行宫上下都找不到你人,原来是叫你藏起来了。”
面对燕鸣歌这个堂姐,素华还是有几分怵得慌,毕竟她生起气来当真是不好惹的。
因着才从床底下钻出来,素华灰头土脸的,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讪讪道:“你怎的知道我在这?”
燕鸣歌没好气的睨她一眼,不答反问,“昨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你给我老实交代。”
听她这般发问,素华下意识的望向霍昆,毕竟先前答应过他的,不能将此事说与外人,免得打草惊蛇。
她这一抬头,燕鸣歌自然没有错过,这觉得她这下意识来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
霍昆倒是有几分不甚自在的别开了眼,半晌又理直气壮道:“看我做甚?郡主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说什么就是。”
这话一出,倒是换素华觉得有几分不对劲了,按理说明惠与他应当不熟才是。
可不知怎的,自打明惠一来,这人不像方才那般吊儿郎当了不说,竟是不与她呛声了。
素华压下心中疑惑,到底是将昨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燕鸣歌听。
燕鸣歌下意识的回头向霍昆求证,就见他又接着补充道:“昨夜之凶险郡主是没见着,那贼人就要将公主掳走了,是我……”
他怎生有这般厚的脸皮,在堂姐面前添油加醋,素华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抢白道:“什么话,若非因为你突然出现,我没看着脚下的路,自然也逃脱得了的。”
霍昆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他当即就要与她好好掰扯,就见燕鸣歌淡声道了句,“好了,都别吵了,素华你随我回去。”
她哪肯就这般回行宫,素华有些闷闷不乐的低下了头。
起先发觉她被人救了时,她感激有之,害羞有之,想着若能瞒着身份一走了之也是好的。
谁知对方不仅知晓她的身份,甚至就连救她也是为了证明北朔清白,叫素华瞬间就有些泄气了。
再加上这人嘴上处处不饶人,非要与她辩个明白,素华彻底对他没了个好印象。
可这人也不知怎的,堂姐一来,就像是个搔首弄姿的公孔雀似的,竟是上赶着在她面前表现。
只是这二人又是何时认得的,素华有些好奇但到底没有当面问出来,却是坐在榻上不肯挪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