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刚好他这身青衣,与她平日里常穿的素衣罗裙甚是相配,叫谁瞧着不说他们二人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他现在哪还有心思想着这些,陆昀将怀里揣着的糕点打开,悄悄起身寻了处僻静池子,一点一点揪了下来,全都喂了鱼。

他满脑子都是那句,“他的人他的心得一样就好,多了反倒是累赘。”

想到她几次三番的偷吻,落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的眼神,陆昀在心中无声轻哂,原来他的心,尽是多余累赘。

因他丢下太多糕饼,几尾调皮的鱼儿奋力向前游,只为尝得那一口鱼食。

池中鱼有好几头,围着他丢下来的鱼食打转,好一副痴相,若是他再拿个网来捞,只怕是都能一网打尽。

望着满池的鱼,陆昀不由得想着,自己又是这池中的哪一头呢?

是否也是像这般苦苦等着她这个钓者,都无需她撒下太多鱼食,只得她一个妍媚眼波,便会想方设法的到她面前来。

今日来往的宾客里,会否也有像他这般的池鱼?

陆昀面色一沉,一股脑儿的将手上的糕饼全都揉碎,洒进池中,故而等翌日府上小厮来喂鱼食,竟是瞧见满池肚白漂浮在水上,竟是死了一池。

这厢儿陆昀脚底生风,步子走得飞起,往前院招待男宾的正堂去。

有崔家崔琢崔璟,工部侍郎家的嫡次子杜衡,还有父亲麾下的小将军宋溪,还有他的同窗好友姜澜。

最令人发笑的是,姜澜竟还熟稔的帮着招待其余几位宾客,见着他来了,还抱怨道:“止渊兄,愣着做甚,就等你了。”

好啊,原来除了他,这些鱼今日都齐了呢。

想来这场相看宴,就差她燕鸣歌了那位钓者了。

见姜澜还自顾自的要往他跟前凑,陆昀当即将人掳走,带到幽静无人的小路上,废话不曾多说,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

作者有话说:

阿鸢:你就是一只酸菜鱼!又酸又菜又多余~

陆昀:━Σ(?Д?|||)━

今天来晚啦,明天也会九点发的,因为怕大家错过抽奖时间哈~

? 27、爱慕

朗阳在空, 晃晕了人的眼,几丛葳蕤枝叶迎风招展着,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拳袭来, 姜澜身形也跟着晃了晃。

躲闪不及间,姜澜踩的跟枯枝烂叶, 眼见着就是一个趔趄,陆昀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手,任他摔了个底朝天。

原本还想着与他好好说道, 可瞧着也不知他这浑身的火气是从哪儿带回来的, 姜澜忍无可忍的喊道:“止渊兄,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是我心急上赶着表现争面,可你也知道, 我此番又能与严小娘子相遇,那可是上天恩赐得来的造化。”

没等陆昀回话,姜澜又拱手赔罪道:“我承认方才偷摸着去瞧严小娘子,啊不,此番应称郡主,总之是我的错,是愚弟太过猛浪了,还望表兄切莫计较。”

好端端的, 姜澜挨了打, 反倒还向他赔罪, 陆昀心生警觉, 只觉得有什么事情在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可听他说起那位严小娘子, 又称其为郡主, 陆昀便知还是与燕鸣歌有关。

所以姜澜才这般上赶着表现, 又是与他攀亲论友的,俨然一副主人家的姿态自居。

只是这劳什子严小娘子又与姜澜有什么关系,他倒是记不清了。

可即便是他忘了,也不肯当即说出来,反倒是拐弯抹角的向姜澜套起话来,“你方才说再遇,那初遇又是怎的一回事,我怎么记不清了?”

姜澜未曾发觉他的异样,连忙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摸着脑袋回想道:“你可还记得三年前我父重病,我从光州外祖家匆忙赶回,因着急赶路走的山道,却遇上山贼,将我浑身的东西都收缴了去,就连几个忠仆为了掩护我也都丧了命,后来等我入城时却因为没有路引被人拦在城门外。我别无去处只得往城外的城隍破庙躲雨,乞儿流氓见我落魄,内里穿着的衣料到还算好,便发狠了要抢,是那位严小娘子打马路过,帮我赶走了人,后来又将我带进了城送到京兆府尹门口,我才得以归家的。”

“只是那时她似乎有急事,走的匆忙,我问她名姓,她丢下一句严明,此后我便再也没遇见她了。”姜澜沉浸在回忆里,想着那日她一身红色劲衣,瞧着行事做派颇有几分江湖儿女间的不拘小节和豪爽,他便只当是闯荡江湖的年轻人,从未往勋贵豪强去想。

虽只是那惊鸿一瞥,初遇一面,姜澜心中那颗名为思念的种子早就破土如初,如今早已长成苍天大树,擎盖如顶。

幸好,幸好,就在他肝肠寸断,思之如狂之际,竟叫他柳暗花明,又遇上了那位小娘子。

今日见她一袭素衣,妆容得当,仪态万千,瞧着倒像是温婉贤淑,宜室宜家的闺阁女郎。

虽说与他魂牵梦萦的江湖女侠不同,却也别有一番姿态,叫姜澜在瞧见她第一眼起,便目不转睛的失礼的盯着她看。

她倒是也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只款款行礼福了福身子,并未做理会。

反倒叫姜澜那一腔热血戛然而止,原本还想着与她搭话,再续前缘,姜澜却忧心忡忡的想着,她一定是不认得他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如今既是候府表姑娘,他又与止渊兄交好,想来止渊兄定然乐得促成这桩好姻缘的。

毕竟天地昭昭,其心可鉴,自三年前她雪中送炭般的相助,早就叫他整个人整颗心早就失了三魂六魄,全都跌到她身上去了。

止渊兄和从游兄对于他这番如同小女怀春般的心事,早已知晓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故而姜澜想着有陆昀相助,只怕他很快就能喝上他这盅妹婿酒了。

却说陆昀听他将前因后果将来,恍然大悟,他手里攥紧的衣袖只恨不得绞碎,心中腾起的怒气是怎么也止不住。

瞧着姜澜青天白日里就做起这番乐不可支的美梦,他又是气不打一出来,却硬生生的忍下去了,只漠声道:“姜非漾,你也别高兴太早,听外祖母的意思,对表妹的婚事另有安排,只是至于是何等的安排,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一句话,叫姜澜听得如鲠在喉,一口气顺不过来,眼见着陆昀要走,姜澜着急忙慌的去扯他的衣袖,快声问道:“未曾听说鸢表妹有定下婚事啊,还是说外祖母心中已经有了属意的人选?止渊兄能否高抬贵手,做个顺水人情,叫我与鸢表妹见上一面可好?”

陆昀面露冷色,幽深墨眸无端的淬了寒冰,“把手撒开。另外,鸢表妹也是你能叫的?”

才不过短短来侯府半日,姜非漾就已经得知了表妹的小字来,莫不是祖母有意撮合,叫她二人见过不成?

他心中疑窦丛生,却并未宣之于口,兀自挥了挥衣袖,悄然离去,等寻来在熙和居侍奉的墨洗,陆昀要他将今日府上发生的事情从头说来。

未几已近隅中,老夫人安排人在揽月阁一一摆了饭食,一楼是各位年轻儿郎,二楼则是燕鸣歌与陆宜招待的各家府上女眷,三楼由老夫人牵头,将几房亲戚安置在此。

揽月阁楼高三层,凭阑望远时,景色错落有致,最为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