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暂且不提,陆昀给弟妹备的见面礼则是一对缠枝莲纹比目佩。
要说这对玉佩原本是他为燕鸣歌准备的,毕竟出门在外,无缘无故的他也不会准备这些东西。
只是他发觉比起玉佩,燕鸣歌似乎对玉簪更为喜欢,故而这份礼一留便是留到今日,倒也算是不时之需了。
燕鸣歌抬眼细瞧,心中暗叹,想不到陆昀竟然准备的如此齐全。
那对比目玉佩且不说寓意尤其好,便是样子不俗,佩在腰间叫人瞧见怕不是要羡艳这对璧人之间的情意来。
从前她怎么不知陆昀有这样一颗七窍玲珑心?
压下心中暗自腹诽,燕鸣歌兀自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眱他。
殊不知她这边的动静陆昀时时刻刻关注着,将她的表情反应一览无余。
见面礼送过,为体恤新妇,岳湘莲早早的便回了自个院子。
她这才面色和缓些,想着有世子和公主这样的兄长表妹,倘若这桩婚事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也是好的。
于是原先想要和离的心思总算稍稍歇下。
此间事了,燕鸣歌则是收到了霍昆的回信。
却说霍昆是个圆滑性子,既与陆昀达成了合作,故而这信一式两份分别送给燕鸣歌和陆昀。
信上是说有那曹寅的消息了,只是他身边似乎多了个眼生的女护卫。
霍昆一番调查,竟也摸清了那女护卫的底细,好巧不巧,那人与他们也认得的。
作者有话说:
兄嫂帮弟弟疯狂上印象分中hhh
可以浅猜一下旧人物再此出场~
? 94、敌意
前些时日左邻右舍的帮衬着岳府小娘子出阁, 故而为答谢友邻岳府请戏宴饮,包下那新来的戏班子,在岳府搭了戏台打算好好热闹热闹。
毕竟明眼人也都知晓, 新姑爷这分明是赘婿上门,把自个嫁进了岳家。
众人对岳府新婿的底细一知半解, 只知晓是走街串巷的卖货郎,也不曾听说过家住何处。
如今只当是出身可怜贫苦人家,否则按着规矩, 即便是赘婿也该回门才是。
岳府既然不做这般安排, 反而请戏宴饮,想来这位新姑爷的身份也就那样了。
当然尽管是有这样的想法,众人却是不会表露出来的,毕竟想攀上岳家这颗大树好乘凉的人不再少数。
那走街串巷的卖货郎都突然翻身成了正儿八经的主子, 虽说士农工商属商人最低等,但这年头在蒲城这样的边陲之地,手上有钱财的商贾人家日子不知过得有多好。
总归一旦起了这样的心思,来岳府看戏的诸位瞧谁都觉得是香饽饽。
这打南边来的戏班子也当真是不俗,这厢儿正唱到那《蝴蝶杯》中玉川与凤莲舟中定情,“我为她她为我真情一片,陌生人反变的休戚相关。倒不如我二人结成亲眷,做一对好夫妻恩爱百年!”
岳家主人家坐在前头, 听到正在兴头上, 却不知是哪位站在后面的街坊四邻盯着那扮作玉川的小生痴痴地瞧, 复而惊叹不已, “天爷哦, 真真是戏文里唱的貌比潘安的好俊样。”
这话却是惹得湘莲偷偷抿了唇, 这都涂脂抹粉的, 怎生的瞧得清分得辨,想来杜家三郎是看迷了去。
那杜家三郎今日来得晚了,这才没占到好位置,却不成想站着瞧能将那俊俏小生看得更清楚些。
听人说那小生昨日唱的那场戏是反串唱女声,只可惜他昨日不得空不曾来瞧,如今想来尤为遗憾。
杜三郎一贯好戏,这新来的四喜班才来蒲城便场场爆满座无虚席,他家里婆娘管的又紧,这戏票更是从十文一涨再涨。
这些小钱要是搁从前杜三郎不会放在眼里,可他家中基业早就叫他败得所剩无几,如今全家老小只着一间糕饼铺子过活,他家里的母大虫更是彪悍如斯,叫他不得不低头。
可今日瞧得那小生一面,杜三郎竟是痴痴地迷住了。
他从前也是蒲城的风云人物,每月光是吃花酒捧角儿就要挥霍进去不少银钱。
却说扮作小生的秦岸好不容易在蒲城站稳了脚跟,没叫戏班子里的伙计们跟着他喝西北风,故而时至今日他才带着戏班的伙计们来岳府唱戏。
比之燕鸣歌一行人,秦岸带着的四喜班一路北上唱戏,因着人少,足足比她们提前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秦岸也没闲着,先是凭了间宅院让戏班得以安家,此后便是依着兄长的门路,来寻一位故人。
说起兄长,此事与燕鸣歌却是脱不了干系。
幸亏在临行前,兄长找上门来,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谋划细细说与他听。
否则秦岸还当兄长早就放下当年之事,一心行医问药,当个在世华佗。
只是秦岸在得知兄长已然接近过郡主后,却是大惊失色,生怕他知晓自己与郡主之间的过往。
好在那些陈年旧事兄长只字不提,只说郡主此去北朔,需得他一臂之力。
既点明了这话,秦岸便知道没有什么事情是能瞒得过兄长的了。
为了替谢家报仇雪恨,他的确是不怀好意的接近了明惠郡主。
这么多年过去了,明惠早就不认得他了,于是秦岸便心安理得的窝藏在她身边,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攀上淮王,能够为谢家报仇。
直到兄长将当年往事说与他听,秦岸这才得知兄长当初无缘无故的想要去行医问药也是有原因的。
这其中竟是有淮王相助,为的就是让他兄弟二人有栖身之所,不叫人发觉身份。
偏偏当时的秦岸年纪尚小,又叫仇恨蒙蔽了双眼,只当兄长一门心思钻进药罐子中,这才气恼之下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