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知晓护着自己,陆昀心底像淌着蜜一般甜,嘴角噙笑,却在目光望向弟弟时骤然变冷,“表妹也是你能叫的?没个正形儿。”
冷不丁听他这么说,燕鸣歌很是没出息的想岔了,该不会他要四表哥日后见了她唤嫂嫂吧?
当然想错了的不只她一日,陆昭朝他二人揶揄笑笑,很是嘴欠的道了句:“就算是唤嫂嫂,这会儿恐怕还早了些吧?”
这么些年他还是这般口无遮拦,陆昀睨他一眼,淡声道:“公主面前,休得放肆。”
啧,瞧他自己的眼神都快黏在表妹身上了,论不正经谁又能比得过他。陆昭在心底暗暗腹诽,可到底面上规规矩矩改了口,“公主。”
燕鸣歌本想说自家亲戚,不必这般生分,可是想到今日她的一句失言,惹得陆昀打翻了醋坛子,正愁没法子好讨要她的好处呢。
是以燕鸣歌也就点头应了,甚至还很是贴心的道了句,“时候不早了,四表哥若再是不去寻湘莲,恐怕日后当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她语气落寞,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陆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谢过公主,那臣这就告退了。”
听劝就好,燕鸣歌目送着他原路返回,翻着墙从隔壁陆昀的院子出去。
哪知危险却在不知不觉间像她靠近。
总算没人打搅,陆昀阖紧门窗,将人抱起,抬起她纤长玉腿搭在身后,俯身躬腰去捉她那两瓣香馥馥红艳艳的唇。
夤夜深深,阒寂无声,唯有破开的娇音怯啼。
热烫的喘息萦绕于满室,陆昀拖住她的腰,火热的目光如狼贪虎视,却是紧紧盯着酥山白雪。
因着身子悬空,燕鸣歌抬手攀住他的肩,却是不由自主的将重心往下移,整个人都软在他身上。
湿热的唇舌一路辗转至耳后,雪色玉肤上有朵朵红梅绽放,偏他仍然坏心眼的以手指搓弄,磨得猩红一片,展露出惹人爱怜的腻骨冰肌。
蝉鸣蛙叫声逐渐淹没在漫长月夜里,枝头含苞待放的玉兰吣着花露大快朵颐,惹人生厌的蜂虫迫不及待地将花蜜吞吃入口,享着幽香花蜜。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阿鸢和陆昭各论各的叫
阿鸢:四表哥好ovo
陆昭(不情不愿很是扭捏):嫂嫂?
宝子们元旦快乐呀
? 93、玉佩
黄澄澄曦光照来, 天边还泛着若影若现的蟹壳青,服侍岳家小娘子的婢女成群结队的从后罩房走出,却是瞧见廊庑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昨日那身红色喜服, 只见新姑爷脸色灰白,面容落寞, 不知道的倒以为他受了好大的委屈。
若非亲眼瞧见新姑爷昨夜将自家娘子丢下,让她一人独守空房,众人只当是要信了。
同是在小娘子这院中做活的, 自然与最得娘子欢心的藕花姐姐交好, 故而昨夜发生的事情诸女只当视而不见,更是半句话不敢多言,生怕穿到外面去了,平白无故的叫自家娘子惹人耻笑。
且还算这新姑爷有良心, 知道女儿家名声事大,并未夜里在府上四处闲逛,也没叫人瞧见惹了闲话。
只是诸女既是为自家娘子出口恶气,也是想在这新姑爷面前立威,好叫他日后不敢轻视自家娘子。
是以众人自顾自的去做手头上的事情,对站在廊庑之下的新姑爷视若无睹。
眼下时辰尚早,还未到娘子起身到时辰,也不知道这新姑爷是从什么时候起便在门口站着的。
众人压着心底的疑惑, 步履匆匆, 却又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
辰牌时分, 守夜的藕花将铜盆漱盂准备齐全, 正要推开门唤人准备热水时, 便迎面瞧见了害得娘子半夜垂泪的罪魁祸首。
不比其余婢女们对他的敬而远之, 藕花恨不得劈头盖脸骂他一顿, 只是娘子将睡未醒,正在睡回笼觉,故而她索性压低了声音,将门合上后,轻手轻脚的走远了。
她才不会帮人通传,依藕花来瞧,往后日子里娘子要怎么冷着他苛待他,都是他自作自受。
明眼人都知道新姑爷这分明是入赘了岳家,他倒好,新婚当夜就撇下新妇子,不知往何处去了。
甭管与她说什么大道理,藕花只知道为着新姑爷,她们娘子这一年来可谓是哭断了肠。
日日就守着他留下的那点东西活在回忆里,几位嫂嫂拉她出去相看,她怎么也不肯去就罢了,还有言在先,宁愿终身不嫁为他守寡。
这样的糊涂蠢话叫三爷听去了,恨不得将娘子困到庵里青灯古了此残生。
幸得三夫人好话说尽,总算是叫怒其不争的三爷转了念头,放任自家娘子自生自灭,也不去急她的婚事。
总归在藕花她们这些一众婢女瞧来,为着新姑爷,自家娘子是吃尽了苦头。
只是没得藕花再抱怨,大夫人跟前的人来了,说是请娘子过去。
眼下时候不早了,即便这是在自己家,也该向长辈们奉茶才是。
大夫人掌管着府上中馈,如今府上有多了不少贵人,于礼数上,自家人怎么也不能失礼才是。
故而她早早派来身边最得力的嬷嬷,正欲让人提点着一对新人。
哪知嬷嬷甫一踏进姑奶奶的院子时,竟是瞧见新姑爷站在廊庑下,连昨日的喜服都不曾换,怎么瞧怎么像是在门前侯了一夜。
内里详情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即便是知道却也不敢表露半句,可新姑爷在喜房门前苦守了一夜,这传出去只怕旁人要以为他惧内!
嬷嬷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连忙走上前向人行礼,正要问话时,就听见新姑爷很是懊恼道:“昨夜,是……是我不是,叫娘子恼着了,嬷嬷可千万别怪罪。”
倒是没想到他还会为姑奶奶找补,嬷嬷心中稍稍松下一口气,这才好声好气劝道:“夫妻二人搭伙过日子,总会有些口角是非的,只是你们也要分分时候才是,这大好的喜日子怎能……”
话未说完,喜房里的岳湘莲散着头发,揉着惺忪睡眼便来到门前,“怎生的这般吵闹?”
她昨夜哭到后半夜,这会儿正是好眠的时候,怕自己睡过头还特意与藕花只会了,哪知还有不长眼的跑到门前来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