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吹,吹吹就不痛啦!”
于是刚刚醒过来的陆大人再次因为窒息晕了过去。
苏宁江尽职尽责的给他按摩了一个多时辰,按摩的她的手都酸了,这才撅着嘴巴把他放到地上,自己甩着手站了起来。
“呜呜,手好痛……”她对着自己的手腕吹了几下,这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仍然闭着眼的陆宥,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糊了陆宥一脸的唾沫。
装晕的陆大人心里想弄死她,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刚才的尴尬,他还是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晕。
苏宁江吸了吸鼻子,带着点鼻音道:“好,好啦,雨停了,我要回去了。”
“其实那颗桃子也不是我扔的,”她有些心虚的说谎:“它是自己从树上掉下来的,真的,所以你怪树吧,你别怪我,我真的是好人。”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
好一会儿,陆宥没听到动静,他真以为这个在他耳边念念叨叨的傻女人走了,正要睁开眼时,脸上却被一张柔软的薄纱盖住。
耳边响起女子软软糯糯的嗓音:“好吧,我说我是好人了,我把我唯一的手帕给你盖上吧,你小心一点,不要和我一样打喷嚏了。”
说着说着,她又打了个喷嚏,陆宥第一时间竟然是庆幸她刚刚往自己脸上盖了个布,下一秒脸都黑了。
这下苏宁江是真走了,她爬起来,揉着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的往小路走去。
身后,陆宥已经坐了起来,手中拿着一张粉色的手帕,目光幽深的看向那逐渐消失在小路深处的身影。
第 42章 傻妾好孕:首辅心尖宠3
春娘找她找的发了疯,心里一遍遍后悔自己怎么就和旁人一样哄骗了她家二姑娘,姑娘心智虽低,可心思却很敏感,最不喜别人诓骗她。
她冒着雨找了大半圈,还差点跑去找管事的侧夫人,却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痴儿兜兜转转还是她心爱的桃子。
春娘拧干净发上的水,正要出去继续找时,却听见院子门吱呀一声,随即婢女碧桃尖酸刻薄的嗓音响起:“哟,大小姐肯回来了?”
“瞧瞧这满身的泥点子,莫不是被那什么野人诓骗了去,丢了身子不成?瞧瞧,这衣服都贴身上,连勾栏里的妓女倒都没你风骚。”
春娘一个激灵,忙打开门往出跑去,就看到大雨里苏宁江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场面,眼眶陡然一红,连脚上鞋子都顾不得,便跑了过去,一把把苏宁江抱到了怀里。
“你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担心你……”春娘哽咽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夫人交代啊,我……”
“春娘,我,我冷……”怀里的姑娘却身子颤抖着小声道,春娘这才发现她身子冷的像块冰,连忙抱进她的身子往里走去。
一旁的碧桃撇撇嘴,她就看不惯苏宁江一个傻子竟然还没长的那么好看,那身子妖妖娆娆的,不知道要勾哪个男人的心。
她甩了甩手帕,阴阳怪气道:“春娘你可得好好给这个傻子洗洗,别到时候莫名其妙有了野种,还连带我遭殃。”
春娘被她这话气的脸色大变,这可是在首辅府中,那陆大人相传心狠手辣,眼中最是容不得半分沙子,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家姑娘别说是浸猪笼,怕是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个贱蹄子,还敢再乱说,信不信我扇你?”春娘扭头厉声道。
碧桃还是有点怕她的,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哼道:“我可是大小姐派来的,你管不着我。”嘟囔道:“你还是去管你那个傻子小姐吧,哼。”
一甩帕子,一扭一扭的进了旁边的屋子。
春娘气的狠了,有心上去扇她两巴掌,可还是心怀里瑟瑟发抖的苏宁江,忙领着她进了屋子,把她脱光了塞进被子里,去端了碗滚烫的姜汤,逼着她喝了,看着她睡着,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默默祈祷着,夜间再不要发烧就好了。
*
“爷,哎哟,我的爷,您这是跑哪个泥坑里滚去了啊?怎么一身的泥巴?”
陆宥刚进主院渌水阁,管家陈伯便迎了上来,见自家主子一身的泥巴,惊了一跳,连忙吩咐小厮去备热汤,又让婢女准备干净衣服,这才凑上前去,道:“主子,风神医来了。”
陆宥眉头微拧,被苏宁江按摩了一个多时辰后,他的头痛竟不知为何好了许多,此时只有一阵一阵的隐痛,并不影响。
他也没有多想,将手中帕子递给一旁小厮,吩咐道:“洗干净。”
陈伯人老,但眼睛尖,一眼看到这是个粉色的帕子,不由自主“咦”了一声。
他家主子身上怎么会有女人的帕子,他不是向来最厌恶女子近身了吗?
就连那床榻间的事,都得女子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从头到脚闻不到一丝脂粉味,他才能勉勉强强凑合一下。
这倒是生平第一次。
陈伯有了算计,心里琢磨着回头就去告诉老夫人。
陆宥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打的什么小心思,心中嗤了一声,不欲多管。
自从他过了而立之年,老夫人便年年催着他成亲生子,到这两年,更是急得不行,说就算是让后院的侍妾怀孕先生下庶子庶女也可以。
只有陆宥知道,他此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了。
他连碰那些女人都是勉强,一想到她们腹中会有自己的孩子,便觉得厌恶。
但这些事不必多说,老夫人自然会慢接受。
“咦?大人的脉象倒是好了许多,”屋内,风神医微微歪头,像是有些惊诧,随即道:“不知大人最近都用了哪些药?”
陆宥神色微敛:“说来惭愧,近几日公务繁忙,我未来得及服药。”
风神医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就算大人头疾稍好,那药也不能断……听说大人今天头疾又犯了?”
下午时分,陆宥从宫中回来后便在渌水阁处理事务,眼看着狂风突作,乌云阴沉,他便察觉出不好,刚刚派陈伯去医馆唤风神医,那股让他恨不得撞墙的头痛便陡然来袭,瞬间淹没了他的神智。
他只知道自己冲了出去,在雷声和大雨中漫无目的的乱走,随即刚走到一棵桃树下,头上便被什么东西砸了个正着,人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