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对他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多次暗杀行刺于他,他却信人性本善,只是他身为长兄教导不言,为此不惜亲自向父皇母后领罪,自罚三十棍。
他以为这样,便能让全天下的人看到他是一个仁心有孝的太子。
然而,当废太子的圣旨捧在面前,他视若亲母的皇后冷眼看他,说,你早该让位了。
而他的弟兄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
李崇这才知,他过去的二十八年有多可笑。
囚于长秋宫,他只能看读经来压抑住心底的恨意。
若他是因其他理由被废,李崇尚且还有招架之力。
可废太子的理由是无后。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更别论皇家。
哪怕他深得民心,可久无血脉,天下人自然不会满意,唯恐他百年后,朝代陷入动乱。
无后这一条罪名,足以让李崇绝望。
他三岁封太子,十六岁娶太子妃,三年无所出,东宫后院女人不计其数,却无一人替他诞下子嗣,甚至连怀孕的都几乎没有。
唯一一个怀孕的,还是与别人私通才有的身孕,被查出来后,圣上震怒,当场杖毙,以警示众人。
从此,东宫无人怀孕。
李崇实则早有预料,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切会来的这样早。
那些静心的经文,从嘴里念出,却让他静不下半分心。
李崇微叹一声,睁开眼,目光朝窗外看去,便看到四月春风里,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恰似从枝头坠下的一朵梨花。
第117 章 好孕宫女:废太子靠子嗣上位2
少女微侧着脸与同伴说话,半边面容唇角梨涡浅浅,李崇念经声猛地一顿,目光看向她。
短暂片刻,他便又收回了目光,垂下眉眼。
他如今已是被囚于长秋宫的废太子,便不要再去祸害人家了。
只是,一颗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李崇合上眼,淡淡的唤:“王德。”
一个老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弓着身道:“殿下。”
李崇微微沉默:“长秋宫中今日来了人么?”
王德想了想,道:“前几日陛下身边的泉公公说会往长秋宫拨几个人,来伺候殿下,想必应该是她们到了。”
泉公公的意思便是圣上的意思,说是拨人伺候李崇,实际上是对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
先皇后与圣上青梅竹马,伉俪情深,李崇又是长子,是圣上亲自养在身边,教授武艺才学,圣上当然不会真的放弃他。
李崇唇角露出几分苦笑来。
可惜,子嗣之事,他真的无能为力。
“罢了,”李崇微微叹气:“好生安置吧,叫她们不必来见我了。”
就算他对那女子心生喜爱,可如今自己已非自由身,又何苦平白拉她下水。
苏宁江没想到自己都来了长秋宫快半个月,竟然连李崇一面都见不到。
“不能啊,一个废太子能有多忙。”苏宁江想不通,和系统嘀咕:“我要是连他面都见不到,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系统在她脑海里掏出一堆道具,光团一亮:“有一个道具催情香,可以在特定天气和场合使用,无色无味,气状蒸发,更主要的是,中了这个香的人只会觉得是自己心生邪念。要不要试试?”
苏宁江眼睛也一亮:“你还有多少好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系统摸摸光团身子,讪笑两声。
苏宁江也不在意它心虚的模样,很快就想好了计划。
春日夜晚总是有些寒冷,尤其是一场春雨突来。
诗说春雨贵如油,可这场春雨却下的很有暴雨倾盆的架势。
李崇负手立在窗前,风夹杂着细雨吹来,让他嗓子眼里突然一阵干痒。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嗓音微哑道:“王德,倒杯茶水来。”
候在殿外的王德却没有一丝动静。
李崇眉宇轻皱,随即又想到王德年事已高,这样大的雨,想必应该是腿上的旧疾复发,去屋里休息去了。
他只得自己转过身,走到桌上,拎起茶壶,里面却是空荡荡的。
“咳……”嗓子越发难受起来,李崇脸色微白,眼睫垂下,遮住不甘和颓唐,往门口走去。
他刚走至门旁,便见那门帘忽的被一只手掀起。
那只手手指纤长,白皙如玉,骨节处和指尖都带了淡淡的粉,伶仃的手腕上挂着一只缠花的银镯子,最底下坠着一颗小铃铛,铃声叮叮,细小动听。
李崇目光落在那只手上,只觉得喉口越发的干。
那只手掀开帘子,微弱烛光照了进来,照亮了灯下一张芙蓉面,只见眉眼含笑,唇色如桃,让李崇陡然觉得自己伸出花林间。